“我反悔了呀。”她歪头笑笑,“想活命吗,想活命就将你的钱全部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死。”
“你他娘的做梦!”石奉不知怎么又来了脾气,绷着脸朝她呸了一口,叫嚣,“来啊,来杀了老子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栩拧眉往林伯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后者背过身摘下帽子,耸了耸肩,抬起下巴示意巷口处。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
石奉这才发觉还有一人,但此刻也顾不得地大喊:“来人,来人啊!救命!”
巡察司每晚固定会巡逻过此处,只要他呼唤,就一定能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陆栩瞳孔皱缩,林伯却是看好戏的抱起胳膊,并不打断出手帮忙,他到想看看这个丫头临危能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
陆栩手起刀落的解决掉石奉,动作利落干脆,杀完人还警惕地擦了擦刀柄,防止创造系又研制出什么可以通过比对手掌来确定犯人的东西。
之后重新带起帽子隐匿在黑夜里。
石奉死了,声音中断,巷口处传来几声笑骂,便再没了后续。
看来巡查司的人一点也不负责。
陆栩没感到庆幸,反倒是一股无能为力的颓唐感再身体里乱窜。
林伯看着好端端的人突然又暗淡下去,抿了抿唇,他挥手将人带离小巷。
石奉死了,死得其所,但她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南院上空繁星点点,陆栩摘下斗篷,看着一言不发已经要迈入屋门的老人,忽然生出一些恐惧,类似无家可归被人抛弃那样,她有些惴惴不安道:“林伯,我去做饭。”
老人脚步一顿,困倦地转过身,懒洋洋地道:“行,那你去吧。”
“……”
看来是她多想了,以为是他不高兴了,原来是他又困了。
花草们动作很快,没一会儿食材便被端出来,陆栩系好围裙,用干净的帕子擦完脸,手脚麻利地烧饭。
林伯也没回屋,就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时不时掀起眼皮看看她。
陆栩手里的动作没停,随便找了个话题:“林伯,你说好人为什么没有好报呢。”
“……嗯?”他迟钝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伸了个懒腰,哼笑,“你又不是好人,怎么知道好人没有好报?”
“……”她气闷道,“我原本是好人来着,但生活所迫,我只能做一个亦正亦邪的人。”
老人闭着眼,唇角勾出一抹笑意,像是在安慰她一样:“实在不行你好好修炼,等到了一定境界去问问老天爷,它若执意不给你好报,就给它也打一顿。”
“……”
真等到她有资格问老天爷那一天,谁还会在乎什么好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