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日葵转过身,扑棱着两片叶子:“叽喳叽喳!”
陆栩:“啊?”
她挠挠头,试着理解它的意思:“你是想起飞吗?”
“叽喳!”
它边叫边凑近她。
陆栩吓的直后退,心想不能是这些花有了自主意识吧,等主人不在就不听话了?
再说刚才她拿它们做饭时很小心的,连刷碗都没用很大力气,边刷边道歉,不能对她有敌意吧?
向日葵见她不动好像有些着急,不断扑棱着两片叶子,一会儿拍拍自己的叶茎,一会儿举起叶子指天。
陆栩:“我好像懂了,你是希望我抓住你么?”
“叽喳!”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她在向日葵挥舞动作下,闭眼抓住它的根茎。
四周原本凉爽的微风陡然加大,耳边还时不时传来一声鸟叫,脚下凌空的触感刺激着陆栩眉心一跳,她紧张地掀开一只眼皮。
万米高空之上,迎面是一朵即将撞在她脸上的云。
瞳孔骤缩,陆栩想哭都晚了,只能抱紧向日葵凌空崩溃大喊:“加速加速,快越过它!”
向日葵目光坚定,像是没听明白她的话,直直地朝着那朵云冲了过去。
尖叫声响彻云霄,她不顾嘴里灌风哭嚎着:“菩萨保佑佛祖保佑我发誓以后绝不坑蒙拐骗,不背后嚼舌根,不偷鸡摸狗,不耍阴招害人,不偷懒耍滑,不贪小便宜,不对同门使坏,好好做人好好修行——”
陆栩一口气说了这一个月以来最多的一句话。
“叽喳!”
向日葵像是安慰她一样出声,试探性的睁开双眼,陆栩惊魂未定地看了眼脚下,确定她还在天上飞着,而身后那朵云中间赫然出现一个小洞。
劫后余生地闭了闭眼,她心虚道:“我刚才都是胡说的,发誓取消了。”
向日葵好像很兴奋地又叽喳两声。
陆栩小声嘟囔:“你是在笑话我吗?”
“叽喳!”
“……”
“你不能笑话我。”她认真道,“我是你主人的徒弟,也算你半个主人,你要是笑话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叽喳!”
“……”
它应该听懂了吧。
陆栩稳了稳心神,鼓足勇气向下看去。
山体连绵起伏,崖壁苍褐嶙峋,山间林木蓊郁,有飞瀑顺着峭壁垂落。
南院占据山头一方,从上往下看去,竟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大上不少,后面是悬崖,前面是一条绵长的小径,小径尽头似乎是她初到云罗山时的地方。
不仅如此,云罗山东西南北四处各有建筑,除了南院这里只有一座覆盖整个山头的小院,其余的三处山头皆是屋舍连天,楼宇排布十分密集。
向日葵带着她在八山殿外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