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把二皇子给朕抓回来!”微生蔚大拍龙椅,“真是朕的好儿子,在朕跟前说皇命难违,结果。。。。。。好样的。”
微生蔚大手一挥:“先去把皇后给朕喊来!”
“不用麻烦了,臣妾在!”
秋容一身素雅,独独头上那根金钗截然不同。
她背脊笔直,低头看着门槛,自嘲地勾起嘴角,最终还是像曾经无数次一样跨过去。
“二十三年同床共枕,是臣妾不懂陛下,还是陛下不懂臣妾?”秋容问。
微生蔚扶额,对其他人摆手:“出去,朕跟皇后谈谈心。”
谈心?论罪吧。
“陛下何必呢?是毒酒还是其他的什么?古语说,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就当是全了我们夫妻一场,是什么臣妾都毫无怨言。”秋容嘴角露出嘲讽与不屑,眼里却笑得坦然。
他兀自笑了起来:“二十三年夫妻,皇后,朕懂的是真的你吗?”
“不过,你倒是懂朕,那你说说朕这次要给你的君恩是什么?”
秋容眼里决绝却是泪,她一步步走近龙椅。
微生蔚任由她走近,懒洋洋地撑起下巴随她端详。
秋容的目光最后落在他眼角的细纹上:“既然都知道,不会像从前掉几滴眼泪求情,陛下就纵容我。不年轻了,师兄。”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二十三年前的十五年,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从师兄妹到夫妻,相互算计三十八年。
微生蔚听着那句师兄心中一震,喉咙发紧,看着秋容的眼睛。
“你自行禁足在殿中吧。”
“这么不肯杀我?你真有够轻贱的。”秋容一巴掌使足了力气,他头都歪了,头发散落在胸前。
他轻贱?
顶着隐隐作痛的半边脸,微生蔚咬着牙笑,一把拔出秋容头上的金钗:“真是越活越回去,耍起二三十年前的手段倒是挺有本事。为什么偏偏是今天插上了?朕还在做太子送你的,你就这么用。秋容,你再说一句想死我现在就送你去!”
“我想。你倒是送啊。”秋容挑衅地将脸送到微生蔚面前,发丝垂在他的胸口。她倒是真想知道他能做到哪步。
檀香萦绕在鼻尖,微生蔚愣神片刻。等反应过来,秋容已经抓着他拿金钗的手。
“你真是疯了!”微生蔚一使劲,金钗飞了出去。
纤细的脖子还挂着血珠,秋容露出吃痛的表情。
秋容看着他突然不说话,只是轻轻地替她处理伤口。二十三年,他都是这样低着头,数十年如一日。她永远都读不明白他这一颗心。
她认输了,气馁说:“师兄,下旨吧,不然我总觉得我们还有一点情分。”
微生蔚几乎是毫不留情,撇过头,语气执拗:“我们哪里还有什么情分。”
是他,做夫做父做君都太差劲。
“来人,把皇后带回去,禁足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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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落站在屋檐下,仰头看见天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