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不是咱们多少也算皇亲国戚吧。我比他大,幼时称过我阿兄,就一直这么下来了。”秋景梧越说越顺口,自顾自的点起了头。
是她多想了吗?秋芷摸着下巴,思考:“那怎么不叫我阿姊呢?”
话是这么说,她要信了就真有鬼了,看来她失忆的事秋景梧这个狗东西也知道。
不过秋景梧以为秋芷没有再怀疑下去,他不由得窃喜一番。转念一想却又愁得要死,能瞒多久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
“玉欢,多吃点。”秋景梧熟稔地给对面的人夹菜。
微生承欢突然鼻子酸酸的。他没有母亲,父亲也不管他,被丢在世子府,师姐就总拉他回家吃饭。那个时候,也是阿兄不停地给他夹菜。
“阿兄怎么不问我?”他盯着碗里的菜,小声说。
“问你什么?怎么一个人跟来,怎么不好好吃饭。都瘦了。”秋景梧知道他什么意思,打趣道。
那几年,他写字看书,两个小调皮鬼左一口右一口:“阿兄,以后你在哪我们在哪,你当好官,我们帮你给百姓治病,不收钱!”
秋景梧摇头笑了笑,说完还看了一眼秋芷:“好了,我知道你会来的,就像知道有些事繁锦也会做。我早就知道。”
萧诉许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出所料,秋芷停下筷子,活活像个判官,顿声问:“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呢?你有多知道他?还知道他会来。”
“都是亲戚,那玉欢不是以前总来吗?”秋景梧一时嘴快。
“总来?”秋芷重复,手指有意无意地敲打着桌面。桌子被擦得透亮,发出清脆的响声,咚咚咚。。。。。。
“哈哈,是我以前总在。。。。。。”
微生承欢还没说完,秋芷就出声打断:“行了行了。我不想知道。”
她忽然觉得逼问没意思,有关她的大家都知道,独独瞒着她。心里窝着火,饭吃起来也索然无味,她放下筷子,转身往客房走:“我吃饱了。”
“阿兄,我们这样不对,师姐会恨我们。”微生承欢露出懊悔的表情,悄悄提高了声音。
尽管再大声些,就怕她听不见是吧。秋芷在拐角停下脚步。
“我不知道。”秋景梧其实不知道,当年阿爹阿娘这么决定,他就照做下来了,“萧诉许,你觉得呢?”
合着他也知道?秋芷想着,心情低落。
“让她和殿下一样,自己做决定吧。”气氛实在不好受,萧诉许放下筷子,直觉该给他们一点自己商量的空间。
大善人啊,秋芷在心里默默鼓掌。
小木凳拖在地板上发出吱嘎声,萧诉许往楼梯瞟了一眼,看到露出的衣角往里缩。
“我去看看马喂的怎么样。”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萧诉许抓起斗笠往头上一盖,往雨里走去。
眼看萧诉许走远,背影在雨夜彻底消失。秋景梧收回视线,他叹了一口气说:“玉欢,你要来应该事先告诉我,还有刚刚你未免声音太大了。”
“我有错,但师姐也总该想起来。”微生承欢眼睛通红,埋头看碗。
说得话跟摆的表情商量过没,秋景梧眼神无奈,手抵起微生承欢的额头:“好了,净跟你师姐学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