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潘浩宇依然每天都会去光顾画室。
即使这次赶了,第二天照常来,时间一长,陶珮萱也就随他去了。
有时候他太聒噪了,叽叽喳喳个不停地跟陶珮萱说话,她就拿胶带把他嘴糊上,然后他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后看她练习。
3月初的时候,孟琳又领了另外三个同学来,给他们安排了工具。
都是临近中考的初三生,老师们为了他们的升学也真是煞费苦心,把有点特长的人都搜刮到了一起。
陶珮萱只认识其中一个,韩霆。
韩霆是她同村的小学同学,最重要的是,韩霆也是谭綦最好的朋友。
五中的专业考试是在4月底,考试地点设在了师范。
随着时间的推移,孟琳对他们几个的要求严格了起来,每天至少要保证4节课在画室练习,不可以一节课来,一节课不来,不可以整天见不到人,每天每人必须上交一副作业,每天还必须拿出半小时来画一副人物速写。
他们几个几乎都是下午最后几节课来,因为主课一般都会排在上午或者是下午的前几节。
专业考试完之后一个多月就中考了,文化课也不能落下太多。
不过陶珮萱依然从早到晚都待在画室,基本不踏入教室。
画室里人即使人多了起来也没挡住潘浩宇的脚步,他依然几乎每天来报到。
没几天气氛就微妙了,虽然他也跟其他人插科打诨,但明眼人都瞧出来他是为了什么而来。
韩霆每次冷眼瞧着潘浩宇,面色越发不愈。
陶珮萱不禁扶额,他不会跟谭綦乱说什么吧?
不过,就算乱说她又能怎么办?
冲到谭綦跟前跟他解释,她和潘浩宇其实没有一点关系?
她以什么立场呢?
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到了专业考试的时间。
考试三天后公布了录取结果,她过了五中美术特长生的录取线。
韩霆虽然没有过五中的线,但是后来被三中的特长班补录了,四个人只考上他们俩。
开张了半年多的画室也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
最后一天她去收拾自己在画室的东西,别人的都收拾走了,只有她拖拖拉拉的不想离开。
潘浩宇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也翘课过来了。
他瞧着跟蜗牛似的收拾东西的陶珮萱觉得好笑:“你这是要去流放啊?怎么一脸的晦气?”
陶珮萱瓮声瓮气地接:“还不如流放呢,再回教室又要天天看着坐地炮那张脸,恶心。”
潘浩宇心里咯噔一下,像想起了什么,装作不经意地问:“你为什么想走美术特长生?我记得你以前成绩很好的,每次年级前百榜上都有你的名字,考高中压根不是问题。况且初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复习,你不至于考不上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他其实是诈她的,他压根不关注谁学习好不好。
陶珮萱顿住了,这么久了,终于有人对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她的眼眶不由得开始泛红。
她究竟怎么了?
这段时间以来,爸妈只以为她是早恋了,没有心思学习所以成绩才跌的这么快,他们也没有问,只是总侧面敲打她,要好好学习,不要早恋,现在还小,不要想乱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