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打量着了一眼陶珮萱接着问:“今天约会感觉怎么样?觉得他合适吗?”
陶珮萱顺势坐在旁边餐桌的椅子上,撇了撇嘴:“合不合适哪是一次两次见面能知道的呢?就先这样处着吧,但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装,这是不是律师的职业病?哎,他其实也挺好的,人无完人嘛,说不定人家也有看我不顺眼的地方正忍着呢。”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吧?不就是个男人吗,这个看不顺眼就换一个。”
陶珮萱白了他一眼:“幼稚,怎么地,男人如衣服,随手就扔?”
“那你不是觉得跟他在一起不舒服嘛,留着干嘛?”
“一点不舒服就要换掉吗?可是这个世上哪里会有百分百契合的人呢?两个人相处不就是互相磨合互相适应的过程吗?”
陶珮萱越说声音越低,脸上的表情有些低落,顾星泽却觉得她周身萦绕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那是一股很浓稠又很灰暗的悲伤。
顾星泽沉默了,他不想再说下去了,于是换了个话题:“你明天还是得去上课是不是?还要上多久?”
“嗯,明天是最后一天,上完就结课了,终于解脱了。”
陶珮萱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准备去洗漱。
“明天几点走?”
“11点吧,从这过去怎么也得一个半小时,到了再吃个饭,时间差不多刚刚好。怎么,明早有事儿?”
顾星泽摇了摇头:“就是问问,你快去睡吧”。
“我再加会班”,陶珮萱讪讪地笑。
“晚上12点了你还要加班?”
顾星泽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破工作?天天按时上班,还要半夜加班,周末都不放过你们?”
“不不不不”,陶珮萱见他误会,连忙解释。
“是我自己的东西,平时上班没时间做,就晚上回来做一点儿。除了你住院那几天,我自己在家做的东西都不是公司的。年纪大了,有点危机感,想给自己弄个好的作品出来,好的作品也是成功的敲门砖,说不定我以后跳槽工资会再翻个倍。”
“你要搞作品我肯定支持你,但你才27,你跟我说你年纪大了?”
顾星泽脸上的五官都要皱一起去了。
“哎呀你不懂,你正是一掐能掐出水儿的年纪,而我马上奔三了,假如没什么硬作品,估计很快会被淘汰的,长江后浪推前浪呀,我不想被拍在沙滩上。你说万一哪天公司来个小年轻,资历比我浅,能力却比我强,工资也比我高,要当我的领导,啧啧啧,那我真是得无地自容了。”
顾星泽没话说了:“那你要早点休息,不要熬夜太晚。”
看着陶珮萱回了房间,顾星泽去把客厅的灯关了,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陶珮萱房间的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温暖又妥帖。
第二天一早,陶珮萱是在一阵饭香味儿中被饿醒的,一看时间,才9点。
她顺着香味找去了厨房,原来是顾星泽在煮面。
顾星泽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看到她,手举着锅铲一直点她:“你先去洗漱吧”。
走到卫生间,从镜子里一看自己的形象,陶珮萱无语了。
她昨晚为了工作方便,把头顶的头发扎了起来,就是那么随手一扎,睡觉的时候忘记这回事了,直接躺下睡了。
现在自己的头顶像是盘了一个葫芦。
一脸生无可恋的陶珮萱脑海里自动播放了童年画面:“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
洗漱完之后,热腾腾的两碗面已经放在餐桌上了,陶珮萱从冰箱里拿出自己做的辣椒酱,往自己碗里舀了一勺,又放回冰箱。
顾星泽抗议:“我也要吃”。
“不行,你要清淡饮食三个月。”
顾星泽盯着陶珮萱碗里的辣椒酱,筷子恶狠狠地一遍遍倒腾碗里的面。
陶珮萱把面吃完的时候,眼睛又睁不开了。
昨晚的状态特别好,等她去睡觉的时候隐约感觉天快亮了,她看了一眼时间,5点。
顾星泽看着她睡意朦胧的眼神,把她手里的碗拿走,然后撵她:“坐5分钟回去再睡会,到时间了我叫你。”
“为什么要坐5分钟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