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瞳孔,遍布血痕的眼白,两个眼珠子都快可以跟乒乓球一决高下了。
谁知道他抽了什么风?但这一幕着实把温何归吓得面色煞白,大脑顿住,身体僵在原地。
老人的面目狰狞,两条胳膊僵硬地抬起,露出十指又长又尖的指甲,嘴巴张得老大,用近乎嘶吼的语调喊道:“你对我主做了什么!”
紧接着他就朝着温何归跑了过来。
温何归登时如临大敌:“我连你说的是谁都不知道!”
“嘘。”
不知从何处传出一道短促的声音,同时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阴风,一瞬间吹灭了一旁的灯笼。
刹那间,眼前宛如电视节目被戛然关闭,四周归于漆黑的寂静。
老人,灯笼,什么都不复存在,重新回到了仅有温何归一个人的黑雾中。
方才就像有人刻意在那,一口气吹灭了灯笼里的火焰。
温何归的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胸口上下起伏,后背浸满了冷汗。
这究竟……怎么回事。
噌
眼底亮起微弱的绿光。
温何归低头看去,发现是自己手里的那盏油灯,它竟平白无故自己燃起一点翠绿色的火苗。
这盏灯有反应了。
未等她思考下一步动作,手中油灯的亮度没来由地往上增强两倍,这下,绿光能直接照亮周围两步的距离。
这盏灯怎么了?
温何归鬼使神差地往前面看去,在手中灯光的照耀下,她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很模糊的人影。
人影有些壮实,尽管很黑、很模糊,但熟悉的感觉自她看见黑影的那一刻起瞬间令心底一颤。
因为那影子就像……自己的父亲。
很像。
往昔的支零片段在脑海闪烁,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可情绪上头不是几秒钟能平复的。
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缓缓平息,她小声安慰着自己道:“别怕,别怕,温何归,你现在已经不怕他了。”
恐惧瞬间被愤怒顶替,温何归默默攥紧拳头。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她二话不说几步上前,黑影在她视野里越放越大。
没过几秒,黑影便已经进入绿光的照射范围。
当温何归看清黑影的面容后,哪怕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到这一刻时,还是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