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着魂灯的手已经分不清意识归处,耳畔狂风呼呼而过,纷乱嘈杂的场景除了风声别的竟什么都感受不到。
温何归不知道此时自己的手正抖得狠,体温骤降。
萧长诀讥讽一笑道:“呵,不过是魂身不合的赝品,你知此灯为何物吗你就想操控它,不自量力。
“这就是你的命,知道吗?你该认了。”
魂灯再这样下去,温何归会被吸干的吧!
冥王主抬手就想拿走那盏灯。
咚!
灯身察觉到危险,竟由内而外地炸出一道强劲的冲击,硬生生将他的手弹开了。
温何归喘着气,喉咙发干发痛,额头上流下点点细汗,面色发白,很明显在撑不住硬撑。
她哑着声音:“……我不认。”
萧长诀怔住:“什么?”
“命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你说认命就认命?我偏不,路堵死了我就拿头撞开,用手刨开。要我低头?你以为你是谁?!”
一声巨响,魂灯骤然爆发出空前强大的气流,阵法和灯火亮度提上两个档次,照得天上地上金黄。
若非黄昏已过,这完全就是一天当中的下午。
冲击近在咫尺,萧长诀身后的命数在他跟前凝成一道隐形的结界,可这结界面对如此强烈的冲击也不过是负隅顽抗。
冥王主大手一挥,红伞从手边往前飞出,伞后爬出无数只手推着伞朝他眼前一掠而过。
砰!
这手补刀效果显著,萧长诀整个人几乎被嵌进墙里,身后的命数同时被他砸个粉碎,连紧握的刀也啪嗒一声掉出去老远。
“噗。”萧长诀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老血。
他使劲抽出自己的胳膊,目光凶狠,而魂灯的施压仍在继续,萧长诀此时此刻彻底失去回击的机会。
魂灯上的火蔓延覆盖整个灯口,熊熊燃烧,早就不再是原先的小火苗。
萧长诀被一道由虚变实的高大粗犷影子遮挡,他抬起眼皮看去,震惊地愣在原地。
一个浑身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半透明将士,光看着大概就有两米高,他身披厚重的铠甲,眸光威严地注视他,左手攥着一把比他本人还高出半个脑袋的长刀。
萧长诀完全没料到这是什么情况:“这、这是什么东西!这气势……”
金色的影子抽起长刀,沉甸甸的刀杆杵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坑,他双手拿刀,高高举起然后重重挥下。
“啊!”
已经闭上眼睛准备受死的萧长诀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无事发生,缓缓睁眼一看,瞳孔一缩。
有人为自己挡下了这堪称致命的刀口,而这人是……碧桃?
萧长诀顿感奇怪和不解:“你……”
长刀挥下,不仅斩断了碧桃身上束缚她的所有红线,还在碧桃整个上半身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扑通一声,碧桃倒在地上,萧长诀此时此刻人完全是懵的。
这变故是所有人都困惑的事情,包括温何归。
但恰恰因为这一刹那的愣神,不知道触及到魂灯的哪种逆鳞,橙红色的火苗噌一下化成绿色。
连带着附近所有,包括阵法和天空都毫无征兆地变成诡谲的绿色。
魂灯彻底失控,无上限地快速汲取温何归的灵魂,她只觉得太阳穴两边比裂开还疼,一股腥甜从胃底下翻涌到嗓子眼,一口赤血从嘴里吐出,喉咙火辣辣的,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出来。
一瞬间,她失去除了视觉以外的所有感官,视野一阵摇晃。
高大的金色将士消失,被绿色光芒照耀的地面密密麻麻伸出好多双手,场面壮观可怖。
最后的最后,只记得自己整个身体离开地面,随后是……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