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主。
“又是你。”
温何归一时间分不清此人的立场,在不确定站边的情况下,保持警惕准没错。
房顶正中央,一个高挑的红衣人肃立着,将近齐胸的红布遮掩面容,温何归这才发现,整片院子早已神不知鬼不觉地弥漫起浓浓的红雾。
欻欻
冥王主只一抬手,从身后瞬间飞出一把红伞,不由分说地先是在半空划出弧线,伞面撑开挡在温何归面前好几米远的位置,恰好将她和碧桃分隔开。
而那声铃铛响,十有八九是冥王主上次拿走的铃铛还揣在他怀里。
红伞飞速旋转起来,竟从伞骨往外蔓延开一条条红色细线。
红线就像存在自我意识似的,纷纷冲向碧桃的位置,不约而同地选择控制行尸。
碧桃的反应很大,对着空气就是大嚎,那声音跟在申冤的冤魂别无二致。
温何归看愣了,说实在的她从未想过碧桃如今的样子能够在现实上演。
突然,身侧一阵风动,是冥王主一个闪现一声不吭地来到温何归身边。
“又见面了?”一回生二回熟,这下温何归对这位冥王主可算熟络了。
她打量一下眼前这高大的男人,总觉得像谁,随后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双眼饶有兴致地眯起来。
我想,我大概知道他是谁了。
一侧的红伞术法仍在生效,随着时间的推移,红线越来越多,被压制的碧桃惨叫声便愈发的惨烈。
咻!
破空声由远及近,一把银亮色的刀如箭矢般飞来,被另一把红伞稳稳挡下。
一攻一守爆发的冲击力不容小觑,若非李总管机灵,带着主母一直躲在墙后的边缘,否则就算是一头牛在这里,都能当场给掀飞。
一个高壮的残影从刀旁掠过,顺着他的踪迹,来者从容地拿回刀稳当地落在他们面前。
温何归认出他了,是上次在皇陵时遇到的那个不速之客:“是你。才多久没见,哪位神医在如此短的时间就把你给治好了?”
上次不是蛮狼狈地逃了么。
温何归上前半步道:“怎么还不告诉我叫什么,谁让你来的?”
他的反应如同听闻一件意外之事,抬眉错愕一瞬,右手拿着刀,左手扶着刀刃仔细打量自己的佩刀。
“锈刀,萧长诀。”介绍完后,他的姿势没变,只有那双黑棕色的瞳孔一转,落到温何归身上,气势咄咄逼人。
温何归可见多了这种人,怕是没带怕的,若无其事又抛出一个问题道:“你又来做什么?”
萧长诀没回答,依旧在自顾自摸着刀。
可下一秒,他右手手腕猛地一扭,旋转着刀柄朝温何归的方向猛地一掷。
不出意外,投掷而来的长刀仍然被红伞挡下,一点近身的机会都没有。
咻咻咻
从四面八方蓦然响起划破空气的声音,直到密密麻麻的细小银针近在咫尺才能勉强反应过来快速躲开。
尽管如此,百密终有一疏,依旧有一根银针擦过手背,一道很细的血痕自皮肤显露。
冥王主就算来的再快,也奈何不了对面耍阴招啊。
银针扎进土里,露出剩下半截,什么变化都没有。
“噗哈哈哈哈。”萧长诀不知所以地大笑起来。
温何归有些不明所以,随后,萧长诀抬起手指着她,说道:“魂不附体,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