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为难?”
谢明宽摆出不近人情的官爷做派。
“不为难。”
掌柜露出不安的样子,连连摇头。
谢明宽踩着湿哒哒的棉靴,离开珍品坊,从宫里出来时,他就发现李木唯的鞋子也湿了,冬天穿着一双湿靴子,简直和光脚踩在冰上一样。
“大人,不如回府换双鞋。”
“嗯,也好。”她语气淡淡的。
“寒从脚起,大人毕竟是女子,受凉了很不好受的。”
“多谢。”她客气着说。
两人分道离开,李木唯回府,两个丫鬟端着一盆热水到她房间,“大人,管家说泡泡脚,能驱寒。”
水花和水生是一对双胞胎,长的一样,却很好认,姐姐水花爱穿粉衣,妹妹水生爱穿蓝衣。
李木唯吩咐两个小丫鬟出去,自己脱去鞋袜,脚没入水,暖意就顺着脚底的穴位缓缓流淌至全身。
到水温变凉,水生进来把木桶抬走,水花端了一碗姜汤。
李木唯拿勺子在汤里搅了搅,两三口就喝了。
沉沉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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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本送到大理寺,谢明宽在名单中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平阳侯府小侯爷刘骁,也是提举皇城司,若是皇城司的人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一个尸体,的确很容易。
刘骁有一处晚香别院,在离城三十里的郊外,一到冬日,刘骁会邀达官贵人同去游玩。
李木唯不在受邀人员中,她是随着谢明宽查案为由进的园子。
往年虽听过有这么所别院,今日一进,仿佛入了仙境一般,水榭玉石亭,野兽栖园林,也许碍于身份,布局十分考究,雅致但不奢靡。
“大人,不是小的不通传,楼里这么多客人,小侯爷脱不开身。”小厮低眉顺眼地说着推脱的话。
谢明宽站在一楼门口,他已听到三楼喧哗的声响,“那我们自己去找。”
说着便要往里钻。
小厮招手,冒出两三个人拦住他,拉拉扯扯的功夫,李木唯抬头,看见一张精明的脸。
男人一身深青色外袍,慵懒地靠着三楼栏杆,漆黑的眸,在朦胧雪景中显得更加深邃。
他低头和李木唯对视,笑容灿烂,“李大人,要不要我帮你跟小侯爷说一声?”
李木唯顺风使舵,应下他,“有劳国师。”
半盏茶后,玄一藐又从三楼的栏杆探出头,略带歉意道:“我帮你通传了,不过小侯爷说要同你堵一局,你若赢了,想问什么尽管问,若是输了…”他停下不说了。
谢明宽插话道:“他分明是耍人。”
看着李木唯身边突然冒出个男人,玄一藐嬉皮笑脸的表情里多了点淡漠,他冷声道,“那便回去。”
“好,我应了。”李木唯冲国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