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拆。”林见川脱口而出,“接引石只有这一块。没了它,谁也过不了骨海。”
傅青陵仍伸着手:“钥匙。”
明翡望了一眼身后。
天刑司的箭阵已经成形,数百道银光悬在连朔头顶,箭尖彼此呼应,织成一张足以封死长坡的网,囚徒们刚刚找回名字,身上的除名伤还在流血,别说迎战,连站稳都很勉强。
一块接引石,一次带一个人。
他们有三十一人。
确实来不及。
“你有几成把握?”明翡避开他人,小声问傅青陵。
“十成。”
“真的?”
“那就两成。”
明翡瞪他:“你方才不是这样说的。”
“怕你不给。”
明翡无语:“那你现在告诉我?”
“箭都要来了。”
傅青陵一把扣住她肩膀,将她带向身侧,银色箭雨擦着两人落下,断桥边缘顷刻炸开。骨海闻见生气,水下白骨齐齐翻身,数不清的手臂伸向崖岸。
明翡来不及再犹豫,把禁钥拍进傅青陵掌心。
“若失败了呢?”
“都是殊死一搏。”
“行吧。”
傅青陵看她一眼,像是不明白她为何此时还能笑。
他将禁钥插进最后一块接引石,钥上刻的是太微天禁纹,石中流淌的也是天庭力量,两者相触,整块石板亮成刺目银白。
“退后。”
所有人刚退开,傅青陵便一掌击下。
接引石轰然碎裂。
不是坠落,而是裂成三十一块大小不一的石片,每一片都悬在骨海上方,像散开的星星。
傅青陵拔出禁钥,反手划破掌心,将血抹过钥纹,金黑玄火从钥尖迸发,沿石片之间连成一条细长火线。
“一人一块。”傅青陵说,“踩上去,走!”
没人敢动。
最小的石片只容半只脚,下面便是翻腾骨海,一只白骨手掌从水中伸出,五指抓挠,离石片不过数寸。
明翡先站了上去。
石片在她脚下一沉,很快被玄火托稳,她转头冲众人招手:“看,还挺结实的,快走啊。”
话音才落,石片“咔”地裂开一条小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