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想再问,却被大夫塞了满怀的药包,偷偷问了一共多少钱,她差点没吐血。
焰公子竟让大夫给她添了不少名贵的补药!
她是不是错怪好人了,孔雀精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漠。
焰公子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也不是那么快就走。”
云糯拎着药包追了出去,看他已经踩着脚蹬上了马车。她喊了一声:“等一下!”
焰公子坐在车厢里,掀帘冷着脸看她。
云糯跑到街对面的桂花糕摊前,摸了八文钱巨资买了两包。刚出锅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糖桂花混着米香,甜丝丝地飘过来。
不知道有没有仙界的好吃,但闻着味道她的精神都好了三分。
捧着油纸包跑到车窗前,云糯踮脚递进去一包:“这个,给你。谢谢你。”
焰公子垂眼看着那包桂花糕,自然不会告诉云糯他对桂花过敏,只皱眉:“不吃。拿走。”
“你尝尝嘛,”云糯眼巴巴地看着他,“甜的,不脏,我用油纸包着的。可好吃了。”
焰公子不为所动。
云糯不由分说把油纸包塞进车窗里,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才松开。她退后两步,正色道:“你不爱吃也别乱扔,浪费粮食不好。你还在渡仁劫呢,要惜物惜福。”
焰公子捏着那包桂花糕,指节紧了紧,似乎想扔出来,云糯立刻转身背着竹篓走开。
马蹄声与车轮声交叠在一起,马车在她身后越来越远。云糯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帘子垂着,没有什么东西被扔出来。
她嘴角翘了一下,随即就听见车厢里隐隐有咳嗽声。难道焰公子被她传染了?
她可不想恩将仇报,但是望着已经走远的马车,她觉得自己追上去也是于事无补,可能还会让他病得更严重。
她一个日入几十个铜板的人,实在没有立场担心家缠万贯的焰公子。
“哎呀,”她拍了拍额头,懊恼地自言自语,“忘问他住哪儿了。下次撩拨任务也不知要何时才有。”
云糯提着药,去和书铺的周掌柜打了招呼,这两天她还会来收拾废竹纸,只是身子弱每天只能少做一些。
周掌柜忙得不可开交,店里本来生意就好,有了云糯的招财符更是客源不断。
他对这个小丫头又欣赏又感激,见云糯染了病,嘱咐她好生休息,不必每日来收拾后院,还专门包了个小红封给她压灾。
云糯推辞着不收,但周掌柜趁她不注意偷偷塞到竹篓里,她回到柴房以后才发现。
她感动得鼻酸,觉得自己这泪失禁的病一定是被凝儿传染了。
她从机缘镜空间里取了厚衣裳,是一件薄布褙子,套在身上果然暖了很多。
生火煎药时,凝儿正好从山上割完野草回来。不论云糯如何解释,凝儿都觉得这病是因为夜里教她写字才染上的,非要帮她煎药,一边扇扇子一边呜呜哭。
云糯捂住她的嘴,泪失禁真得治,这哭得像她要上西天了。
凝儿摇头:“风太大,烟迷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