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生衣的浮力让她很轻松地浮了起来,但她仍然紧张,四肢僵成四根棍子,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你的手和脚怎么不动?”菲利克斯问。
“我动不了。我紧张。”莉娅的声音都发紧了。
“放松。你见过海星吗?对,就像那样,四肢张开,身体放松,让水把你托起来。我不会松手的。我保证。”
“可是,可是我做不到!”
菲利克斯叹了口气,突然把托着她腰的手微微松了一下。
瞬间的浮力变化让莉娅像被抛弃了一样慌张,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用力之大,把菲利克斯整个人都拉得往前一倾。
两个人的脸差点撞在一起,鼻尖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滚下来,沿着脸颊滑到下巴。
“你……”她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松了吗?”菲利克斯的声音也轻了,“你这不是抓住我了吗。所以你看,你根本不会沉下去。对不对?”
她喘了两口气,然后慢慢松开了他的肩膀。
可胳膊却还保持着一点弯曲,像随时准备再抓上去。
菲利克斯继续托着她的腰,直到她终于学会了在水里放松四肢,像海星一样平浮在海面上,再慢慢地开始划手动脚。
过了半小时,她终于能松开菲利克斯自己游出几米了。
“太好了,我终于会游泳了!”
莉娅游到菲利克斯面前,从水中抬起头来,笑吟吟地看着他。
菲利克斯看着她,虽然动作还很笨拙,但确实已经可以在水中游起来了。
“行了。”菲利克斯见她已经适应,便打算去沙滩上晒日光浴了,“你自己再玩会儿,我去晒晒太阳。”
毕竟他这身蜜棕色的皮肤可不是天生的,过段时间不晒太阳就又会白回去了。
“你还要把肤色晒成什么样?已经够……”莉娅望着他硬生生将“够黑了”几个字咽了回去,她还是理解不了他们追求小麦色的审美。
菲利克斯躺在沙滩椅上,墨镜架在鼻梁上,蜜棕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没一会儿真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没过多久,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的天一下变得阴沉沉。
海风变得又凉又急,裹着海水的腥味一阵阵卷来。
沙滩上的游客开始陆续收东西离开了,沙滩管理员沿着水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喇叭,用葡语和英语交替喊话。
看到菲利克斯还躺在椅子上,他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先生,先生!今晚有暴风雨来袭,请尽快离开海边!”
“什么?!”菲利克斯猛地惊醒,摘下墨镜,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沙滩,又看了看变得又灰又暗的海面,海浪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急,翻涌着白色的浪舌,从海的深处朝岸边扑来。
远处,一个橙红色的身影在海浪中沉沉浮浮。
“糟了,莉娅!”
他拔腿冲向海边。
一旁的管理员被他吓了一跳,朝他喊道,“先生,快回来!你疯了吗?”
然而,菲利克斯已经钻进了浪里。
浪从四面八方打过来,他拼命游向那团橙红色,耳边是海风尖锐的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