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篝火晚会下（第1页）

一进入晚会场地，雨果和妮娜就像两条回到水里的鱼，立刻扎进人群里，跟着强劲的鼓点蹦了起来。

菲利克斯爸妈也端着两杯鸡尾酒，慢慢踱进人潮中，跟着音乐慢摇起来。两个人搂着腰，像回到了三十年前的某场舞会。

莉娅捧着一杯从旁边小摊上拿的果汁，和菲利克斯并肩站在人群边缘。

火光把她的面具映得半明半暗，红色的裙子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

“你怎么不去跳？”她转头问他。

“我……我不会跳舞。”菲利克斯难得地有些窘。

“真的假的？”

“真的。我四肢不协调。跳起来很奇怪。”

“是吗？”莉娅听着音乐，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小幅度摇摆了。

她的目光追着那些在篝火旁舞动的人影，肩膀和腰肢慢慢找到了节拍。

果汁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她空出双手，身体开始跟着节奏轻轻摆动。

那些动作起初很随意，像只是被音乐感染了，可渐渐地，就越发流畅起来。

她的手臂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在空气中画出柔美的弧线。

菲利克斯看着她，眼睛里的惊讶越来越深。

她和那些随便扭动的人完全不一样。

她的舞姿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每一个转身的角度，每一次摆臂的力度，都恰到好处。

红裙在火光里翻飞，那两条细细的金色流苏像被点燃了，划出一道道明亮的轨迹。

“难道你会跳舞？”他的声音被鼓点盖去了大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听到音乐，就有一种不自觉地想要舞动起来的感觉。就像……肌肉记忆一样。”她说，然后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已经离开了原地。

她旋转着进入篝火旁的空地，红色的裙摆像一朵在暗夜里突然炸开的火焰。

鼓点越来越急，她的舞步却丝毫不乱。

周围的人渐渐停下来，目光像被那团红吸引住了。

火光在她身上跳动，把她的影子和舞姿投在沙地上，像一场流动的梦。

音乐从鼓点换成了民族乐。

莉娅在篝火旁，竟然自然而然地跳起了一段她自己也说不上名字的舞蹈。

肩膀轻轻抖动，手腕翻花，裙摆随着旋转展开又收拢。

她头上没有戴任何装饰，可她的姿态却像戴着一顶看不见的王冠。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她自己毫无察觉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她的脚尖在沙滩上点着，像踩在水面上。

火光把她的裙影拉得很长，像一朵燃烧的花在沙地上滑动。

菲利克斯站在不远处，看呆了。

他见过莉娅很多面——她穿着病号服坐在急诊室里的茫然，她在香奈儿店里挑衣服时的从容，她对着三明治露出假笑时的忍耐……可这一面，他从未见过。

这一刻她像从另一个人生的帷幕后走出来，自信、明艳、光彩夺目，好像那些丢失的记忆里藏着的光，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重新绽放出来。

他看她的眼神，像被那团火焰抓住了，移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