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朝莉娅弯了弯腰,行了一个礼,“美丽的女孩,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啊?”莉娅碰到这种情况吓都要吓死了,紧紧抱住菲利克斯不敢松手。
“喂,你这个人听不懂人话吗?”菲利克斯的声音冷下来,把莉娅往身后又藏了藏。
“这位老兄,既然是在岛上,不如我们就按节日的规矩来。公平竞争,各凭本事。”外国男人说完,便真的继续朝莉娅跳起舞来。
他的动作幅度极大,每一步都重重地落在沙地上,扬起细小的沙尘,像在表演某种古老的狩猎舞。
周围的人群看着他的舞蹈也都为他鼓掌助威起来。
这时雨果和妮娜也挤过人群跑了过来。
雨果一看这架势,顿时来劲了:“哥!他这是要跟你抢莉娅啊!你还不赶紧上!”
“就是,儿子,快去!”卡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居然还带着点鼓励的意味。
“上啊哥!加油!不能输!”妮娜也开始喊。
菲利克斯被家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推着,只能硬着头皮上前在莉娅面前“舞动”起来。
不过,那舞姿可不敢恭维,僵硬的四肢像是刚被驯服一样。
周围的游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那个正在跳舞的外国男人也停了一下,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表示“兄弟,你认真的吗?。
菲利克斯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
他这辈子在几万人面前踢球都没这么丢人过。
可他还是没停。
莉娅看着菲利克斯从未在自己面前展现出笨拙的一面也忍不住有些想笑,但又觉得他很可爱,看着菲利克斯渐渐涨红的脸,莉娅慢慢上前走到菲利克斯面前,她抬起手,拉住了他乱挥的手腕,让他跟着自己的节奏动起来。
她跳得很慢,一小步一小步地,像在教他。
她的红裙在火光里慢慢旋转,把他的金色外套也衬得柔和起来。
菲利克斯看着她,慢慢安静下来。
他不再挣扎,任由她拉着他、牵引他。
他的动作还是那么僵硬,可当他的手搭上她的腰,她的手指攀上他的肩,两个人的身体终于找到了同一种频率。
篝火在他们身后燃烧,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沙地上,叠在一起。
外国男人见莉娅选择了和菲利克斯共舞后,停了下来,然后退后一步,默默转身走进了人群里。
音乐还在继续。
周围的人也四散开去,恢复了狂欢,似乎刚才那场插曲只是篝火旁一朵不起眼的小浪花。
莉娅和菲利克斯谁也没再说话。
她的头微微靠在他肩上,呼吸和音乐一样平稳。
他的手臂环在她腰后,指尖轻轻触着她裙摆上的金线流苏。
他们就这样在篝火旁跳了一支很慢很慢的双人舞。
海风把她的红裙吹得轻轻扬起,把他们的面具边缘撩起来一条缝。
远处的天幕上升起几颗极亮的星,海面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光。
木柴在火堆里发出轻微的脆响,溅出几粒火星,像从地面升起的细小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