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这头的菲利克斯听到后,立刻警觉起来,“那是谁?有人送你回来?你该不会今天一整天都是和他在一起?”
菲利克斯一连串的问题像炮弹一样发射过来。
莉娅心里有些开心,但表面上还是淡淡的,“就是一个朋友啊!”
“朋友?!你背着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
“对啊!不行吗?”莉娅一边开门一边继续说,“难道我的生活就只能围着你转吗?难道我就不可以认识其他人吗?”
“你……”菲利克斯被气到说不出话来,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担心你被坏人骗了!”
“我敢保证她不是坏人!”
“她?”
“没错啊!”莉娅知道菲利克斯是真的担心她,于是也就不再逗他,“她是一个芭蕾舞剧团的演员,今天我是去剧院看了芭蕾舞剧,认识了她们!”
“原来是这样!”菲利克斯听到莉娅这么说才放下心来,“那你也不能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我不是给你回了吗?”
“拜托,就回了一个‘我很好,不用担心!’。”
“那也比你好!”
莉娅这里指的是菲利克斯挂掉她电话的事。
“什么?”
菲利克斯却是一头雾水。
“没什么,好了,我要去洗澡准备睡觉了,拜拜!”说完,莉娅就挂断了电话。
没有给菲利克斯解释的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莉娅每天都去剧院和芭蕾舞团的人一起训练,让自己过得忙碌充实和快乐。
舞团的训练比她想得要严格得多。
伊莲斯是个温柔而严格的老师,说话总是轻声细语,可要求从不肯往下降半分。
其他女孩做什么,莉娅就跟着做什么。
热身、把杆练习、地面训练、足尖、旋转、跳跃、变奏片段。
一天下来,她身上没有哪一块肌肉是不酸的。
可那种酸痛里有一种久违的快乐,像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苏醒。
跳舞的时候,莉娅可以什么都不想。不想自己是谁,不想昨天和明天。
她只要跟着音乐、跟着呼吸、跟着身体最原始的冲动,把动作一个接一个地做出来。
镜子里的那个人,汗水从额头滑到下巴,头发也微微散乱,那个人陌生而熟悉,但她喜欢那个人。
除此之外,她和塞莱斯特的关系也在迅速地、令人意外地变近。
塞莱斯特陪她去镇上的舞蹈用品店买了新的芭蕾舞鞋和连体袜。
老板是个精瘦的小老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花了一个多小时给莉娅试了七八双舞鞋,最后才挑到一双完全贴合她脚型的。
塞莱斯特全程站在旁边,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偶尔用意大利语跟老板说几句,偶尔皱着眉看莉娅踮脚尖试鞋。
“这双可以。”莉娅说。
“脚趾在鞋里有没有顶到头?”塞莱斯特问。
“没有。”
“那再试一下踮起来。对,重心要放在前脚掌。你觉得挤吗?”
“不挤。”
“行。买这双。”塞莱斯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被莉娅一把按住了。
“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