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朝云厉声呵道。
月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朝云就犯倔了,一个乡下长大的丫头还是可笑的淑妃的野种,才进宫几天就触了她的眉头,还惹得皇兄替她说话。
“我凭什么道歉,”朝云恨恨道:“不说我是君她是臣,从来就没有君向臣道歉的道理,单是她这幅虚情假意的作态我便绝不可能和她低头。”
“你要罚便罚好了。”
卫仲灵也动了气:“回你的房间去,抄写十遍宫规。”
朝云振袖便走。
屋内沉默片刻,月城主动开口缓和气氛:“殿下何必跟公主生这么大的气,我不过是受了些皮肉之苦,若是伤了公主的心可如何是好。”
“她这些年愈发骄纵,不刻意管束着将来恐怕要闯祸。”卫仲灵跟她解释一句,又关心她的伤:“不如这几日你就住在朝云宫,既然是她闯的祸必须得负责到底。”
“不可,若是母亲知道,她必定不会允。”月城的面色本就苍白,如今更是气虚几分。
“我以朝云的名义,只说你们碰巧遇见脾性相投,便在这里小住几日。”他继续说道:“更何况你阿姆也就是这几日回京,我将她带进宫,你们见上一面。”
月城心知将她留在此处养伤是担心她回储秀宫没人照顾,若是传出个什么,对朝云的名声也不好,不过她还是十分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阿姆了,自然同意。
朝云宫的宫女到储秀宫传话时,淑妃正在盯卫历的课业,今日二人一齐出门却只有一个人回来,历儿只说人去了朝云宫,只可惜朝云宫的人口风都紧,让人去打听一番也什么都没打听出来。
她还以为是人回来了,没想到只是个宫女:“怎么,都入夜了,月儿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你家公主这么喜欢我储秀宫的人,将人扣下了。”
来得人笑眯眯:“娘娘猜的不错,我家公主的确十分喜欢崔小姐,这可不是扣人,而是留人。两位姑娘聊得十分投机,这才请娘娘放几天人。”
淑妃十分狐疑的将人送走,她转头问身边的春见:“你说卫朝云那个坏性子,怎么可能和月儿玩到一处去,真是痴人说梦。”
“恐怕是随便推了个什么说辞,奴婢也觉得这中间恐怕有什么说法。”
“你们站着别动,本宫再去问问历儿。”淑妃轻了步子去隔壁看正在读书的小男童。
“历儿,你跟母妃说,今日和月儿出去还发生了什么事?”淑妃摸摸他的头:“月儿今晚上没回来,母妃有些担心。”
卫历听着有些犹豫:“太子皇兄不许我说。”
“太子?”淑妃拔高声音的一瞬,卫历立刻捂上了自己的嘴,淑妃也拿起帕子捂住嘴,两个人大眼对小眼。
“好了,历儿乖,母妃要和春见姑姑商量一些事情,你乖乖看书。”淑妃丢下这句话,脚步匆匆回到隔壁。
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她捂着嘴十分欣喜地和春见说:“月儿还真是争气,我瞧着她这条线可是会派上大用处。”
春见听主子说了以后也很惊讶:“奴婢也没想到,月小姐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竟然颇有手段。”
“想来有太子在场,也不必担心她了。”淑妃揉揉额角:“我乏了,你看着些历儿,让他也早些休息。”
很快,储秀宫的灯便熄灭了。
与此同时,朝云宫仍旧是灯火辉煌,朝云白日里受了气,打量着太子在场没有发作,如今人已经离开,便是怎么折腾都没人能管束她。
朝云带着人气势汹汹地敲开偏殿,将已在睡梦之中的人从床上拽起来:“呵,你睡得倒好,本公主的手都快废了。”
月城睡眼朦胧,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一向苍白的脸上有些许压痕,倒是透露出几分红润来。
“公主想怎样?”今日来来往往和好几拨人打交道,实在是心力俱疲,否则也不会一睡不醒。
“你害得本宫被罚抄。”朝云蛮横道:“怎么样,你说呢。”
“公主这就有些不讲理了,罚你的人是太子殿下,若你要撒娇应当去找他。找我也是于事无补啊。”月城十分无奈:“况且也是太子殿下让我在此小住,你趁他不在为难我,难道他会不知吗?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