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训练(或者说单方面被折腾)终于告一段落,死气火焰熄灭,阿纲瘫倒在地,变回那个怯生生的普通少年,累得直喘气。
“今、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吧?”他有气无力地问。
“嗯,勉强合格。”里包恩跳回他的专属沙发,重新端起咖啡杯,看向我,“怎么样,对我们未来的十代目有何评价?”
我看了看瘫倒在地的阿纲,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里包恩,礼貌微笑。“很……特别。和我想象中的继承人,完全不一样。”
但或许,正因为不一样,才有无限可能。
“打扰了。”我看了看时间,站起礼貌欠身,“信件已经送到,我也该回去了。”
“等等!”阿纲挣扎着爬起来,“那个……辉月小姐,要、要留下来吃晚饭吗?妈妈她一定很欢迎……”
“不用了,谢谢。”我婉拒了他的好意,“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
离开阿纲家,走在并盛町安静的街道上,我脑海里还回放着刚才那混乱又充满生气的画面。泽田纲吉,彭格列十代目候选人……哥哥如果也在,会跟他成为朋友吗?
从并盛町回来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上课、下课、图书馆、宿舍。偶尔和同学一起吃个饭,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我原以为这种平淡的日本的留学生活会一直持续到毕业,但很多事情,真的无法预料。
大二的秋天,校园里的银杏叶开始泛黄。某个周末的下午,忽然想给爸爸打个电话聊聊天,毕竟上个假期没回去,我们也好久没见了。
第一次拨过去,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我看了看时间,意大利那边是上午,爸爸不至于忙到无法接听,难道在开会吗?
过了半小时,我又打了一次。依旧无人接听。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我转而打给了彭格列总部,接电话的是熟悉的一位老执事。
“您好,我是辉月。请问我爸爸在吗?我打他手机没人接。”
“啊,是小姐。”执事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稳恭敬,“九代目前几天出发去瑞士的私人山庄度假了,说是想安静休养一段时间,吩咐过不要打扰。可能那边信号不太好,或者九代目正在休息。”
“度假?”我有些意外,爸爸独自出去度假而不告诉我,实属罕见。但转念一想,他也没有一定要向我汇报的义务,又或许是他最近太累了,临时做的决定。
“这样啊……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九代目没有明确归期。不过小姐请放心,随行人员都安排妥当了。”
“好的,谢谢。如果他联系了总部,麻烦转告一声,让他联系我。”
“是,小姐。”
挂断电话,我稍微安心了些。
度假嘛……也好,爸爸是该多休息休息。那这段时间,我就不打扰他了。
但接下来几天,我总有不太好的预感。一个傍晚,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意大利号码。
“辉月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急促,“我是泽田家光。你父亲的门外顾问首领。”
“家光先生?”我愣了一瞬,以前有听父亲提起,但因为很少关注家族的事务,所以了解不深。
“听我说,时间不多。”他深呼吸,一口气道来,“你父亲没有去度假。他被装进了瓦利亚的战争机器人里,现在就在日本……并盛中学。”
“什么?瓦利亚?斯库瓦罗自己带队去的吗?”我一头雾水。
“不。”家光的声音压得更低,有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是XANXUS。他醒了,带着瓦利亚全体成员,已经抵达日本。他们的目标,是彭格列指环,以及……十代目的位置。”
“他们假借你父亲的名义向彭格列总部及所有相关方发出了指环争夺战的通知,要求与十代目候选人泽田纲吉进行七场对决,决定指环归属和继承权。”家光语速很快,“但是我查到了,你父亲根本不在意大利。他被装进了机器人莫斯卡里面,现在就在日本,就在云之战的赛场上。”
“什么?”我大脑飞速运转中。
等等……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哥哥?他醒了?
“阿纲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家光继续低沉说道,“他们以为对手只是一个普通机器人。如果云之战打起来,很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攻击你父亲。”
“那……需要我怎么做?”
“你必须在云之战开始前赶到现场,告诉他们九代目在机器里。”家光顿了顿,“我现在在意大利,赶不回去。能阻止这件事的,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