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这单调的白陶素坯,真的行吗?”员工二顺问。
“郑娘子是有想法,陶泥都能弄出我们从未见过的样式,但这着实单调。”员工程铁也疑惑着。
郑雪柔晃动着食指,说:“不不不,这可不是普通的白陶素坯,这也不是最终的完成体,我们后续还要在上面进行DIY。”
“迪艾歪?”店内的人异口同声地疑惑道。
“就是手工制作,客人们挑选自己喜欢的器具,在上面画上自己想画的纹样、晾干、上釉、进窑烧制。完成这些步骤,便大功告成了!”郑雪柔给大家分发图纸阅览,“这些是我的想法,也当作参考,当然也不止传统的纹样,也可以开发自己的想法和创意,就像这些。”
大家对郑雪柔画的图纸赞不绝口。
郑雪柔美滋滋的,心想:“当然了,这些纹样我可是想着乾隆爷的那些文物画的。”
“娘子,这个是什么?”阿竹举起来问,“像蘑菇,但又有很多倒过来的触角?”
“这个是水母,只不过和文人墨客画得不一样罢了,到时画出来肯定绝美。”
“这个是飞鱼,也就是《山海经》中的文鳐鱼。”
“这个是龟背竹,目前燕都乃至其他地区还没有,至少要很多很多年以后才能见到实物。”
郑雪开始介绍起她画的每一个图案。
——
几名脚夫经不住审问,从他们的口中得知那处偏远驿站的位置。贺璟辰和木沉等人前往驿站时,不大的驿站早已人去楼空。
灶炉里燃烧着的木柴缝隙里透露着红色的火光。
“郎君,搜遍了,没有发现一个人。”木沉过来禀报。
贺璟辰盯着灶炉里的丝丝火光,说道:“看来他们比我们快一步。”
——
“娘子,他们已经安全撤离,在找到新的落脚处之前,驿站的账本还需要放到娘子这代为保管。”侍女从食盒里拿出带有雕花的檀木盒子,里面装着驿站部分账本。
常安娘子站在薄纱屏风后面,屏风上的花卉像她发髻上的发饰。
她拿起小勺子给短尾鹦鹉喂食,瞥了一眼檀木盒子说:“那就先收起来,还是放在老地方。”
常安接过檀木盒子,侍女拉出架格左边整个抽屉,扣动右上方的扣板,在正中间与檀木盒子大小一致的木板倾斜下来。
常安将檀木盒子立着塞入,再扣上木板,说:“宅院那边近日就不过去了。”
郑雪柔把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下午回府时,身后的小厮搬运着花土放置到秋枫院。
“姐姐今天回来得早。”郑琪月正好路过郑雪柔院门前说。
“店铺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了,就等素坯晾干了。”
“姐姐这是要亲自动手种花?”她注意到院中的花,惊讶道,“是栀子花?难怪刚才一路过来,隐约闻到阵阵花香。”
郑雪柔点头,拉着郑琪月进入院中,说:“前两日就看那花贩卖的栀子花开得正好,今日也回来得早,正好有时间可以种在院中,妹妹要是喜欢,我叫人送几盆到你院中。”
“那就谢谢姐姐了。”郑琪月轻嗅着栀子花的香气,轻轻抚摸着花,“姐姐等下需要我帮忙吗?”
“好啊,晚些我再用针线穿一个栀子花手环送给你,戴在手腕上可香了。”郑雪柔笑着说。
再加上琉璃和青黛,几人一边干活,一边小打小闹,院中瞬间热闹起来。
“娘子。”郑琪月的侍女雪梅过来通传,“李阑昭娘子来找你了。”
“快请她进来。”
“是。”
“李阑昭?”郑雪柔疑惑地问道。
“是李正浩的妹妹,李家五娘子。”
“原来是她。”陈云照跟她讲过,郑琪月跟李家三郎也有婚事,说两人关系不错,准备过几个月举办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