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也打开食盒查看,惊叹道:“这么多,这要是剩下,都可以做莲子干了。”
六月初一。
贺璟辰安排马车接郑雪柔前往郊外的演武场。
郑雪柔身穿丁香紫罗衫、淡藤紫抹胸和百迭裙,坐在马车内的软座上。
“娘子,我们已经到郊外了,贺郎君说练箭的地方还没到吗?”琉璃有些担心地道。
“请娘子放心,我们马上就到了。”木沉在外骑马同行。
郑雪柔轻掀开车帘:“贺郎君竟已备好马车,直接过去即可,怎么还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我家郎君说了,如果只有马车前来,娘子肯定会多几分警惕和疑心,索性叫我陪郑娘子一同前往。”
“贺郎君真是料事如神,如若你不在,这马车我还真不敢坐,我怎会知晓要将我带去哪里。”
她又问:“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没有职务在身应该不能随意进出演武场吧?难道贺郎君有什么秘密身份?”
“郑娘子说笑了,我家郎君能有什么秘密身份,不过就是我家郎君经常去演武场找太子详谈。”
演武场外周围种有柳树,柳树形态坚韧挺拔,枝条柔顺,但风吹过又让人感觉锋利。
进入演武场并没有郑雪柔想象的那般黄土飞沙、马蹄踢踏、长枪挥舞、脚步整齐、号角嘹亮,因为……演武场里根本没有几个人。
“这演武场,就这么几个人?”郑雪柔充满疑惑地发问。
“今日是士兵的休沐日,所以不像往日那般人多,而且郎君也说了,夏天天气炎热,士兵基本都袒胸露乳,让郑娘子看见就不好了。”木沉回答后依旧带路。
箭场景色倒是不错,因为此地种有一棵高大笔直的楸树,目测有几十年的树龄,远看整体暗淡,近看是一片淡粉色,温润婉顺。
贺璟辰站在楸树下,身穿一袭白衣,只见他拉满弓,瞄准一放,连带正在飘落的楸树花一同箭中红心。
“贺郎君好箭法!”郑雪柔鼓掌称赞。
“郑娘子来了,我为你选了一把弓,你看看合不合适?”贺璟辰拿起摆放在弓架正上方的黑漆弓,“试试。”
郑雪柔接过弓,一眼就看出跟弓架上的其他弓不一样,弓架上都是黄桦弓,只有这一把黑漆弓尤为突出。
“郑娘子,开始吧。”贺璟辰开始调整郑雪柔的动作,“铺弓、扣弦、落羽、定位。”
一切完成,郑雪柔的箭对准靶心。
楸树花瓣四处飘落,扰人视线,郑雪柔移了移脑袋。
“注意力集中。”贺璟辰的手覆上她的手,帮她摆正弓箭。
他声音很温柔,并且贴近耳畔,郑雪柔轻咳一声,调整视线和角度。
“放!”
两人一同松开手,这一箭,如同精准避过花瓣一般,正中靶心。
琉璃和青黛在一旁也尝试射箭,是木沉指导的。
一个时辰后,郑雪柔也觉得累了,于是休息品茶。
“请贺郎君尝尝,这是我用太子妃送来的莲子做的莲子糕。”郑雪柔打开食盒盖子,“木沉你也尝尝。”
木沉通过贺璟辰的眼神得到允许,笑着拿起一块,道:“多谢郑娘子。”
莲子糕通体雪白,口感绵密,入口即化,楸树花落莲子糕上成为点缀。
“如何?”郑雪柔将花瓣捏在手中,期待着回答。
“好吃。”
听到回答,她嫣然一笑,感觉手中的楸树花都跟着笑了。
贺璟辰把放在一旁的弓推了推,说:“郑娘子若是这把黑漆弓用得称手,它便归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