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家七娘子来送你,为父不感觉稀奇,怎戴家大郎也前来送你?”
郑雪柔嗅到一股郑青山正在八卦的气息。
“自然是因为戴郎君担心妹妹太早出来不安全,所以一同前来。”
郑青山发出一声闷笑:“他看着可不像陪戴七娘子,莫非你退掉与沈家儿郎的婚事是为了戴家儿郎?”
“父亲,怎么会!我与戴郎君只是朋友,根本没有因为谁而取消婚事一说,是女儿自己想取消的。”
“好,倘若雪柔喜欢谁家儿郎,便大胆地说,父亲定当支持。”
郑雪柔没说什么,只是立马换了个话题。
“父亲,可否把祖上祖祖辈辈的事情讲与我听?”
“雪柔怎么想听这个了?”
“就是想知道父亲为何自发送粮。”
“好,那我就给你讲讲我们郑家祖祖辈辈的故事。”
郑家虽世代经商,但每代也会有一个或两个子孙入仕,有文官,有武将。
这一代入仕的便是郑江安的父母。
几十年前,扬州大战,所需国库支出数不胜数,郑青山祖父首当其冲拿出郑家尽数身家进奉朝廷,先帝也因此记着郑家的好。
郑家除了给皇帝内供,也经常自主救济灾民,处理力所能及的地方事务。
郑雪柔又问:“那父亲怎么没入仕?”
“你看不入仕多好,我和你三叔都不喜早起,也不用在朝堂中尔虞我诈,也能知晓一手消息,这样不也很好嘛!”他拍了拍手,摊开掌心道。
“是。”郑雪柔微笑表示赞同。
“我瞧你让下人们装那一箱白泥,是用来做什么?”
“这个,父亲等到时候就知道了。”
——
青云瓷坊那边,一切还是按照往常那样,店内坐满客人制作属于自己的陶瓷,娘子们在一旁协作,伙计们搬运货物,林诚在柜台核对账本,一切都是那么地有条不紊。
“二娘子。”林诚见郑琪月过来道。
“今日来的人比昨日多。”郑琪月观察着店内的人数情况。
“还不是郑娘子有想法,定下每隔七日就是会员日,当日有折扣和优惠,所以来的客人也多。”
“折扣,优惠,都是没听说过的词,姐姐真是有想法。”郑琪月接过雪梅手中的画本,“对了林叔,前日您说的纹样我都画好了,您看看?”
郑雪柔担心郑琪月觉得自己没有事情做,于是就让林诚转告可以让她帮忙设计一些纹样。
“二娘子果然如郑娘子所说,擅长纹样设计。”
“林叔过奖了,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说。”
“好,也不知道郑娘子现在到没到翼州。”
“前往翼州也不过三到四日的路程,想来今日便能到了。”
在翼州城外就有几堆难民聚集在一起,他们眼神紧盯每一辆马车,进城也是如此,他们坐在墙根下,身穿粗布麻衣,颧骨高耸,面色蜡黄。
城中景象给人感觉是灰暗的,粮店粮食不够,店铺紧闭大门,一些店铺门上钉着东倒西歪的木板。
发霉的饼,烂掉的菜叶,剩余饭菜的混合残渣都成为他们狼吞虎咽、疯抢的食物。
郑雪柔透过一条极小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令人喘不过气的景象。
车队停在吴府门前,郑雪柔抬头看着匾额。
“吴府。”郑雪柔念道。
“这几日我们便借住在此地,也安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