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支木簪没什么的,毕竟她头发有点乱,这样会遮挡视线。”
妇人把烤饼中的银钱塞入衣服最里层。
“青黛,你在这看一会儿吧,省得又有别人来抢。”她感觉有人在看她们,便看向别处,好像有黑影闪过。
“是,娘子。”青黛看郑雪柔看向别处,问,“娘子,怎么了?”
郑雪柔摇头:“没事。”
“还好我躲得快。”木沉穿着粗布麻衣,退到拐角里面。
他回到客栈,关紧房门,贺璟辰也穿着粗布麻衣。
“找到了吗?”贺璟辰看着地图问。
“郎君,找到了,她现在暂住在城南的巷子里。”
“好,既然我们能找到他们,不代表他们不能,我们得先一步过去。”
“郎君,还有一事。”
“什么事?”贺璟辰站起身。
“郑娘子也来翼州了,现下正与吴娘子在城南一同发放粮食。”
“郑娘子也来了?”他又说,“那小心点,别被郑娘子瞧见。”
“是。”
城西巷子里,那里面人员混杂,十几个人挤在同一个院子里,孩子的哭闹声,年长者的咳嗽声在巷里传来传去,一直不散。
地面龟裂,到处都是灰尘。
贺璟辰和木沉往巷子最里面走,走到一院门口,那木门从深褐色被晒得发白,没有生气,那贴在上面的门神年画,也被晒得只剩人形轮廓。
“郎君,就是这里。”
木沉推开木门,嘎吱声引起坐在屋子里的人注意。
院中东西四散,地上都是碎掉的碗和茶具碎片,巴掌大的院子里只有她一人。
她坐在房间中央,碎发盖住她左半张脸,风一吹,便能看见隐藏在下方的灼痕。
“郎君,就是她。”木沉只出声,没动嘴,小声道。
“你在门口守着。”
“是。”木沉关上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她轻轻一瞥,语气平静,慢悠悠地说:“小郎君来这里,是来找人?还是来灭口?”
经过调查,贺璟辰得知那名叫贾斤的脚夫,偷摸在外养了外室,名为半枝。
“半枝娘子,在下……”
贺璟辰的介绍被半枝打断,她手指摩擦着磕掉一角的茶杯说:“不要说出你叫什么,如果我被抓,我的嘴可受不了严刑拷打。”
贺璟辰站在原地。
“坐吧。”
“多谢。”
“郎君唇红齿白,脸上虽然抹了些灰,但还是掩盖不掉郎君的气质。”她细看,带着笑意,“看着像草木灰。”
贺璟辰开始说明来意,但半枝娘子并没有透露任何一个字的打算。
“半枝娘子,你难道不想离开翼州吗?”贺璟辰从怀中掏出一袋银钱,“这些银钱,够你离开翼州,去到安全的地方,你也不至于继续在这提心吊胆。”
半枝眉眼间闪过一丝迟疑,手在桌底攥紧衣角。
“我可以告诉你,但我也只能告诉你我知道的,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贺璟辰点头:“半枝娘子,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