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月二十三日。
郑雪柔起床梳洗过后,吃上一碗热腾腾的生辰面,面宽而柔韧,鸡肉撕成细丝,鸡蛋圆润,汤底鲜嫩。
正午时分,青云瓷坊大多数的客人都去吃午饭去了,店里也没有太多的人。
“雪柔!我们来了!”
戴嘉云倒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郑雪柔正整理着画笔,抬起头应道:“嘉云,戴郎君。”同时也看见和他们同来的贺璟辰,“贺郎君怎么也来了?”
“刚在街上碰巧碰到的,他说也没什么事,就想着叫他来一起为雪柔庆生。”
贺璟辰微笑着说:“只是我这来得突然,并未给郑娘子准备礼物,还望郑娘子不要怪罪。”
“瞧贺郎君这话说的,礼物都是小事,心意到了,人来了就行。”郑雪柔把画笔收入笔筐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忙完了。”
来到二楼,戴嘉云打开木匣盒,里面装着的是一只白玉兔和一只水晶鹿镇纸。
“这是,镇纸吗?”看木匣盒上刻着的店铺名字,又看两只不一样问道,“这个怎么一样一只,正常不是一对一样的吗?”
戴嘉云点头,回答道:“我一共买了两对,正好我们一人一只。”
“谢谢。”郑雪柔说。
见她喜欢,戴嘉云又说:“起初我想买些首饰,胭脂什么的送你,后来一想,你打理店铺,笔墨纸砚是日日都要用的。胭脂水粉这些我们可以以后一起去买,只是这文房物件,我实在不知道你的喜好,看到这镇纸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会喜欢。”
郑雪柔把镇纸收入木匣,戴嘉云看一眼戴顾白,和他手中比较大一些的木匣子。
“对了,贺璟辰,我突然想起来我上回选了一个小白瓷瓶,我想在上面写些东西,但实在想不好写些什么,你帮我参谋参谋。”说完,戴嘉云拉走贺璟辰,没给他考虑的时间,只为了给郑雪柔和戴顾白留下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嘉云这么明显地把贺璟辰拉走,就留我和戴顾白在这是做什么?”郑雪柔不禁在心中想。
“七妹为郑娘子选了镇纸,我也不知郑娘子的喜好,怕选错了,所以选了一套最不容易出错的文房四宝。”说完戴顾白打开木匣子。
“戴郎君有心了。”郑雪柔说。
掀开铜扣,笔墨纸砚安稳地搁置在里面。
笔是狼毫笔,最适合写字跟勾线。
墨是松烟墨和油烟墨,靠近闻还有一股沉香味。
纸是带有暗纹的生宣和熟宣。
砚是端砚,拿在手里温润如玉。
戴顾白说是直接买的一套,但无论怎么看,郑雪柔都觉得是精心挑选后包在一起的,而且看着也不便宜。
“多谢戴郎君,但这有一些太贵重了,要是单挑一样出来我还可以接受,但这一整套我实在不好收下。”郑雪柔轻轻推动木匣。
“郑娘子是担心太贵了吗?”戴顾白手指轻滑过木匣子边缘,“只是写字的东西,哪有什么贵重不贵重,又不是金子银子做的。”
“戴郎君说的是,那我便收下了,会同嘉云所送镇纸一同使用。”郑雪柔合上木匣,把礼物收起来,说,“不知道嘉云说的小瓷瓶怎么样了,一起看看去吧。”
几人聚在一起,青云瓷坊热闹起来,但郑雪柔还是感觉内心有些空落落的。
因为这是郑雪柔的生日,而不是薛一璇的。
她也会想念自己的家人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