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彦脚下不自觉地往祝雨靠近,裕堂伸手挡住,冷声道:“万大少换下我们一个蹴士还不够吗?!”
万彦指着祝雨,无奈道:“可是她……你们书院就没有旁人能上场了吗?”
漱石众人听不懂他言外之意,只当他是挑衅。
裕堂放下狠话:“我们就算不上候正,也照样给你们踢得抱头鼠窜!”
祝雨稀里糊涂地被叫上了赛场,一片混战中,没过多久就被抱朴书院的蹴士撞倒。
她咬牙还想站起来,双膝都已被擦破,疼得只能坐在地上。
“夫子,我们的蹴士受伤了,我去看看!”
书予惊得腾地站起,向夫子说声去向,飞快地跑下了看台。
万彦扭头对着撞倒她的队友恨恨瞪去。
那队友立下一功,反被瞪了一眼,正摸不着头脑,鼓声一响,比赛继续了。
子元已将祝雨搀起,扶到座位上歇息。
书予半跪在一旁,看她的双膝都渗出血来,皱眉心疼道:“这帮抱朴书院的手也太黑了!”
祝雨哼了一声,转头对着子元,不看她,也不理她。
子元对书予的话深表赞同:“是啊,我从前还羡慕万彦的才华。现在看来,这样的人品,也没什么值得仰慕的了。”
书予对朋友的初恋对象不好开口说坏话,低声对祝雨说:“小雨儿,就算你不理我,也要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在他们面前,总是不太方便的。”
祝雨想想,点了点头。
书予扶她,祝雨原想推开,膝盖一疼,还是靠在了她怀中。只能由她半搀半抱着,去后台遮盖起来的地方。
药膏、纱布等东西,都是现成备好了的。
书予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裤腿挽起,雪白的腿上猩红的两道伤口,看着就痛得紧,小雨儿竟忍住没哭。
她低头轻轻地擦拭,闷闷不乐地对祝雨说:“小雨儿,我对不住你。”
祝雨吸了吸鼻子:“你可是段大先生,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
“我孤身一人来到云州,举目无亲……”书予说到一半决定不再找借口,抬头真挚地看着祝雨,“不管有什么理由,我都不该欺瞒你。要实在生气,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千万别不理我。你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了!”
祝雨眸子一亮,眼中瞬时盈起水雾:“最好的朋友吗?”
书予坚定地点头:“对,最好的朋友!”
她把小兔子取出来,递给祝雨:“谢谢你的泥猫,这个送你。一看到它,我就觉得和你长得很像。”
祝雨接过泥塑,忍了多时的眼泪此时砸了下来。
书予正拿纱布给她包扎伤口:“弄疼你了吗?”
祝雨使劲摇摇头,将眼泪逼了回去:“没有,谢谢书予!”
二人又在后台说了会话,外头鼓声一响,宣告已有队伍摘得十筹,比赛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