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窝金,他抓过笔,力道大得差点把纸戳穿。信长随后。飞坦写字的时候视线一直没离开妮翁的脖子。玛奇只写了三行,一个多余的笔画都没有。
最后一张纸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拈起。
西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茶几边。他用念能力把纸浮在空中,挺着腰写,写得很慢,像在写情书。推回来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一点。
“我可期待了哦,预言师小姐??”
妮翁像没感觉到那一触,把所有纸理齐。她把掀起袖口,取出那支兔子头的念针笔。
侠客的目光在那支笔上停了一瞬——针尖的形状,笔顶的小动物,那种念的质地。他脸上的笑没变,识趣地什么都没问。
她是故意用伊尔迷的这支笔,以防自己出了什么事情,让伊尔迷第一时间知道自己在哪里。
绿色妖精出现时,房间里至少有四个人的气息同时变了。
妮翁的眼睛在那一刻空下去,像有人从内部关掉了一盏灯。莹绿色的妖精伏在她手背上,透明的翅膀轻轻扇动,两只小手握住她的手指,带着笔尖落向纸面。
第一个,侠客。
笔尖流畅地走完两节,纸被悄无声息地带到桌沿。侠客拿起来,笑容还挂着,目光一行行扫下去,慢慢收住。
【不可以打电话,
因为在最紧急的时候会打不通。
最好也不要接电话,
因为三通之中有一通是死神打来的。】
他没有给任何人看,默默折好,塞进口袋。
第二张纸滑到笔下——小滴。
小滴接过纸,慢吞吞读了两遍,抬起头:“我不太懂。”
富兰克林接过小滴的纸看了一下“你不要一个人行动就好。”
“哦。”小滴乖乖叠好,塞进吸尘器手柄的缝隙里。
第三张,派克诺坦。
派克读得最慢。读到最后一行,捏着纸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把诗折好收进胸前口袋,一个字都没说。
然后是窝金。
笔尖停住的瞬间,屋里没人说话。
【正午之前,漆黑的铃声会响,
呼唤你独自走向无人的仓库。
锁链自一片火红中伸出,
它没有声音,却比拳头更快。
最强的臂膀挣不断它,
因为它缚住的不是身体,是约定。
留在同伴身边。不要接听。】
窝金一把抓过纸,扫了两行,脸色就沉了。
“……‘锁链’?”他一个字一个字从胸腔里滚出来,“还有我挣不开的锁链?”
他猛地抬头。“臭女人,假的吧!”
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站起来,一座肉山带着风压压过来,蒲扇大的手直接扣向妮翁的喉咙——
“窝金。”
库洛洛的声音仍然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