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
谢听山看着面前神情严肃的皇帝,眉头不由得微皱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的神色。
皇帝向身旁候着的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立刻领着其他人顺从地退了出去,将谈话的空间留给君臣二人。
皇帝笑着拍了拍谢听山的肩,夸奖道:“谢将军真是少年英雄,今日这一喜讯,真令朕好生欢喜。”
谢听山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皇帝话锋又一转:“这外患解决了,可朕夜里却时常感到不安。”
“何事让陛下烦心,臣愿为陛下排忧解难。”谢听山连忙跪在地上,接过皇帝的话头。
皇帝看着谢听山的表现,满意地点头:“京城中时有孩童无故走失,而官员们却都瞒而不报,谢将军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听山心里一阵胆寒,天子脚下都有这般事情发生,当真是远离京城太久了,某些人做事越发猖狂。
“若真有此事,京城的官员们都脱不了关系。”
皇帝没理会谢听山的场面话,厉声继续:“真有此事,那这江山朕也坐不安稳啊。”
谢听山立刻明白皇帝的心思,拱手正色道:“臣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在所不辞。”
皇帝笑着扶起谢听山:“谢爱卿,有你真是朕天大的福气。”
皇上恢复常色,向谢听山解释:据手下暗探来报,京中的大多失踪孩童的线索皆指向引鹤楼——京中有名的花楼,皇帝希望谢听山能彻查此事,还京中百姓一个公道。谢听山离京多年,对京中诸事不甚了解,行事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的顾虑,由谢听山来办此事,皇帝自然是放心的。
谢听山领了皇帝的口谕,形色匆匆出了宫门。
皇帝仔细看着手中的奏折,吩咐侍卫道:"让人盯着谢听山,一有动作便向朕汇报。“
伺候皇帝的太监瞧着皇帝的神情,试探恭维:“陛下今日比往常更添了几分喜色。”
皇帝淡然答道:“扔下鱼饵,自然期待能引来多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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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听山返京后,无数人想找个机会同他相交,为自己的谋一个景绣前程。
以前相识的旧友部下,也是个个上门递拜帖。
谢听山正思索着皇帝所说引鹤楼之事,手下来报:“苏公子邀将军引鹤楼相见,说是为将军您接风洗尘。”
“他倒是有心,我回京这么久了,才想起有我这么个当将军的朋友。”
手下打趣:“将军不知,苏公子被苏侍郎打得卧病在床,伤刚养好便来赶来见将军了。”
“这是为何,他又是缠上哪家的宝贝千金了?”谢听山问道。
“非也,苏公子瞧上了引鹤楼新来的姑娘,夜夜留宿引鹤楼。苏侍郎哪能看得下去。领着家丁将苏公子揍回……哦不……是领了回去。”
“哦,他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拿我当由头去见美人了。真是好大胆子。”谢听山默默思索着两件事的关联,“还不快去备马,小心耽误我们苏公子的大事。”谢听山吩咐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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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绸装点着夜里灯火辉煌的引鹤楼,丝竹声萦绕在耳边,来来往往的客人化作视线里模糊的一点。
一身浅蓝色半臂襦裙的许冉站在阁楼灯火处,遮住身影,睨眼瞧着正往引鹤楼来的苏谢二人,心里有了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