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宝宝?”江予安忍不住挑眉戳破,“您这滤镜是不是太厚了?我可亲眼见过他们……”
“妈妈~那是以前嘛!以前没有妈妈,朵朵和哥哥不开心!”
“妈妈,我们以后会乖的!保证做妈妈的天使宝宝!”
江予安捏捏他们的小脸,又好气又好笑。
郑安俊见状,赶紧见缝插针:“咳,江老师,你看孩子多喜欢你。这样的喜欢,遇上昨天那样的日子,孩子们对莫君昊提了有生以来唯一的要求。”
“他分寸大乱,倾尽所有,甚至不惜用上‘美人计’——谁知道你根本看不上他!哈哈哈……”
郑安俊实在憋不住笑。旁人或许不懂,但他知道昨日的莫君昊给出了绝对的诚意。方式一言难尽,不如说更像一种“应激反应”。
太喜欢的事物,行为上却背道而驰。
笑够了,他终于想起正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郑,郑重道歉的郑,郑安俊。”
江予安嘴角微露笑意。
“如果你坚持要走,我保证立刻说服莫君昊,绝不阻拦,绝不再骚扰。”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而诚恳,“江老师,你真的想好了吗?甘心就这样被欺负?”
“赵珍珍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一个正确的决定就能报复回去。”
江予安的心陡然提起——真的能一走了之?若他们再纠缠,届时想寻庇佑恐怕更难了。
“容我说句不好听的,莫君昊再混账也没真正逼迫你,决定权在你手里。而赵珍珍是没有下限的。”
“她一直致力于扫清君昊身边所有女人,君昊因此省去不少麻烦,也就没管过。想必你昨晚连夜搬家,也是因为她吧?”
江予安悬起的心又落了回去——原来他们并不知晓她与赵家的关系。
见气氛凝重,郑安俊又故作轻松地调侃:“至于莫君昊嘛,那家伙虽然是个大色狼……”话音未落——
“嗷!”郑安俊猛地倒抽冷气,龇牙咧嘴地低头。只见贝贝不知何时到了他身边,小手精准揪住他腿上几根腿毛,毫不留情地一拔!
“嘶……小祖宗!轻点!干爹的毛也是肉长的!”郑安俊疼得直抽气。
贝贝却气鼓鼓地瞪着他,显然对他诋毁爸爸极为不满。
他坐下揉着腿,忽略掉憋笑的江予安,继续攻克。
“只要你答应继续做他们的钢琴老师,我向你保证,赵家绝不敢再找你麻烦。工资可以预支,你觉得如何?”郑安俊很懂得她的需求,“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一切好商量。”
江予安在去留之间徘徊。
“只要你在,莫君昊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得出现。必要时会提前通知你离开。”郑安俊再次加码。
朵朵感受到她的沉默,仰起小脸,眼里瞬间蓄满泪水。这种隐忍比大哭更让人心碎。
郑安俊看着她动摇的神色,趁热打铁,落下最后一子。
“江老师,您不妨再想想。这两个小不点名下的信托基金和股权,加起来身家过千万。莫君昊把他最珍视的宝贝交到你手上,这份诚意您觉得如何?”
千万身家……江予安被这数字震了一下。她似乎有些相信昨夜那些浑话背后的真心了——尽管那份真心是对孩子,而非对她。
房间陷入寂静,窗外的暮色愈深。
郑安俊不再多言。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那副玩世不恭却真诚的笑容。
“条件都摆在这儿了。江老师,您慢慢考虑。想好了,随时给我电话。”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依偎在江予安身边、等待宣判的孩子们,轻轻带上了门。
郑安俊脚步轻快地离开酒店,走向那辆蛰伏在夜色中的黑色豪车,拉开车门滑进副驾。
“怎么样?”莫君昊的声音低沉,目光仍落在酒店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