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安正要拦车,余光瞥见角落阴影里的一道身影。
她眸光一冷,踩着细高跟径直走去。
“真可恶,差一点就让她颜面扫地,差一点她就难登大雅之堂……”
“行了行了,我看姐夫好像更喜欢她,你还是……”赵越天的声音戛然而止。
赵珍珍猛地回头——
“啪——”
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力道之大让赵珍珍踉跄着撞在冰冷墙壁上。
“你竟敢……”赵珍珍扶墙站稳,目眦欲裂,扬手就要反击。
“我为什么不敢?”江予安将滑落的西装重新披稳,甚至向前半步,将脸迎向赵珍珍扬起的巴掌。
赵珍珍的手僵在半空,死死盯着那件质感高级、分明属于男人的西装,像被烫到般缩了回去。
“你勾引君昊……”
“把我礼服弄坏,让我当众出丑,难道不是这个意思?”江予安第一次体会到有人撑腰的快意,“哦,弄巧成拙了。”
“都是二姐的意思。”赵越天过河拆桥,“大姐以后要是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今天我也算帮了你。”
“你……”面对背刺完就开溜的赵越天,赵珍珍气结。
“一千块。赔我礼服。不然我把你干的好事都告诉莫君昊。”
待手机到账,她凑近赵珍珍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记住,从今往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建议你学会绕道。”
江予安应约来到了林晚的琴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街景,室内流淌着低回的古典乐,空气里弥漫着手磨咖啡的醇香。
林晚煮着咖啡,邀她入座。
“莫家那边的教学不冲突,我可以等。只要你承诺,满期后不再续约即可。”
江予安轻轻搅拌着面前的咖啡,没有立刻去喝。她抬眸看向林晚,目光平静却带着锋芒。
“林总,既然是要打造炙手可热的名师,哪有签卖身契的道理?”
“江小姐,你肯来见我,就说明莫君昊能给你的,并非你真正想要的。”林晚微微前倾,声音带着洞悉世事的蛊惑,“他或许能给你庇护,甚至一些虚幻的期待。他当然有实力找人打造你,但在音乐的道路上,他终究不够懂你。”
“你需要的是同频的人。同频才能共振,才能碰撞出真正的火花,惊艳你的人生。”
她顿了顿,语气染上一丝了然:“你以为上流社会的那些男人,真实面目是什么?温情脉脉?从一而终?他们玩得很花的。”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最没意思。而你——年轻、貌美、有惊人的才华和独特的气质,且人格独立……你知道这在他们眼里是什么吗?是一个完美的、极具挑战性的攻略对象。”
“你我都明白,感情是这世上最不可靠的东西。你应该也不屑于去经营复杂的男女关系和豪门的明争暗斗——后妈,从来都不好当。”
“那么,”林晚摊了摊手,语气带上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为什么还要对我如此苛刻呢?我们本该是一类人。”
“独立的人格,需要自由为基础。”江予安沉默片刻,起身欲走。她甚至不知这份拒绝的底气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