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昊眼神微暗,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
“他那辆限量版摩托……是你买的吧?”郑安俊试探着问。
莫君昊没有否认,“当初我找到他,他一口一个‘姐夫’地叫,那我这个做‘姐夫’的,自然要有所表示。”
“那他后来没再跟你要钱?我查了,他把家里房子都抵押了,还借了不少高利贷,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注定没什么好下场。”
莫君昊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一丝冰冷的意味:“澳城最大的赌场,是我带他去的。”
郑安俊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算是全明白了。这哪里是表示,分明是精准投喂,催其速死。
“还有,”郑安俊顿了顿,补充道,“赵珍珍在里面病重,已经批准保外就医了。”
知道江予安出国不在枫港,郑安俊很快就订了机票飞过来。莫君昊突然离开炎城,他其实很不习惯,奈何江予安对他还有成见,莫君昊觉得时机未到,还不能为他解释。
再见面时,郑安俊西装革履,眉宇间添了几分沉稳,倒是莫君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整个人透着罕见的松弛慵懒。
“你这房子是不是太小了点?”郑安俊打量着这间复式公寓,“还没你以前衣帽间大。”
莫君昊正在阳台给金盏菊浇水,头也不回:“房子小有小的好处。在客厅和阳台也不影响说话。早上她在上面睡觉,孩子们吃早餐,上学,不会吵到她。”
“看来你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郑安俊挑眉。
“我只是在体会予安曾经恐惧的生活。”莫君昊放下喷壶,在藤编沙发坐下。
“恐惧?”郑安俊困惑。
“林晚说过,不打破当前情境。”莫君昊望着远处,“她的意思是,予安只能过以自己为主导的生活,且永远要留有退路。如果当初她选择跟我在一起,留在炎城,就必须接受围着我跟孩子转的生活。”
“她可以继续发展事业啊,你不是一直在帮她?”
“打个比方,我一天挣的可能比她一年还多。长此以往,她的价值只会被金钱衡量。而在家庭中的位置和身份,她具有不可替代性。世俗的压力下,妥协是迟早的事。”
郑安俊恍然大悟:“所以你们这是在……互换角色?你体会她可能面临的牺牲,她体会你养家的辛苦?”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过得暗无天日。所以对她而言,自由超越一切。”
“即便这样,她依然没有安全感。可能我从前太‘成功’,她把我都神化了。如果哪天我们立场对立,她觉得等待她的只会是降维打击。”
“啧啧,不怪她。”郑安俊摇头,“换我是她,对你也是又爱又怕。”
莫君昊苦笑:“所以我得亲手为她筑起神坛,让她能够与我分庭抗礼。她在自己的领域拥有绝对地位,不管我们的关系怎样,她都可以过得很好。”
中午,莫君昊系着围裙做了三菜一汤。郑安俊尝了口清蒸鱼,惊得筷子差点掉地上:“这真是你做的?”
莫君昊解下围裙在他对面坐下。
“商界大佬洗手作羹汤,为爱远走他乡,隐姓埋名……”郑安俊摇头晃脑地调侃,“简直人间佳话。”
莫君昊抓起纸巾砸他脸上:“爱吃吃,不吃滚。”
“吃吃吃!”郑安俊赶紧护住碗,“能吃上你做的饭,够我吹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