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陪在我身边的时间,比你跟我在一起还要久。”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莫君昊唇角勾起无奈的弧度:“第一眼见你,我就已经行为失常,胡言乱语了。”
江予安破涕为笑。原来当初书房里那个直接提出包养的莫君昊,不是轻慢,而是早已失控的心动。
她不再犹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
莫君昊小心翼翼地取出戒指,像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将它稳稳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完美契合。
冰凉的铂金圈住手指的瞬间,江予安却感到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她看着那颗璀璨的钻石,小声嘟囔:“这么大的钻石……很贵吧?”
莫君昊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我的莫太太,你永远不需要为生活担忧。孩子们名下的信托基金,你签字即可启用。我在海外还有一些产业,毕竟……我们还要赡养那对常年云游的父母。”
他没有细说,但江予安已然明白,他所谓的破产,都是为了与她相守付出的代价。
“快走吧!”江予安抹去眼泪,脸上绽放出比钻石更闪耀的笑容,拉起他的手,“再磨蹭真要来不及了!”
身后传来赵珍珍彻底崩溃的嚎啕。她瘫坐在地,毫无形象,仿佛要将一生的委屈与绝望哭尽。她恶毒的诅咒,在真实的幸福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躲在角落的何茗正在与父亲通话,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他不甘地以莫君昊破产反驳,却在听到父亲因莫君昊在枫港而激动地让秘书发邀约时,彻底崩溃。他看了一眼相拥走进民政局的身影,灰溜溜地消失在了街角。
当莫君昊和江予安拿着鲜红的结婚证走出民政局时,赵珍珍已脱力地仰躺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她看着他们,嘴唇蠕动,发出微弱却执拗的声音:“君昊……是我的……江予安……你不配……”
江予安走到她面前,目光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谢谢你的成全,谢谢你的不择手段。”江予安一字一句道,“我会加倍珍惜现在的一切。”
她挽着莫君昊的手臂,仰头凝视他:“君昊,有你,有孩子们,我就拥有许多许多的爱。所以我决定……原谅过往的一切,原谅全世界,也包括她这粒尘埃……”
“幸福的人心里只能装下幸福,装不了别的。”莫君昊笑着接话。
“是幸福太满了,污浊就溢出去了……”
夕阳西下,两个幸福的人牵着手讨论着幸福,却不知他们此刻已将幸福具象化。
“那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莫君昊突然问。
江予安眨了眨眼,抿嘴憋笑:“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莫君昊思索一瞬,忍不住扶额:“该不会……”
“劫持事件,你骗赵珍珍的时候。”
莫君昊认命般闭上眼睛——这一段他连回忆都不愿有。
“怎么这个表情?”江予安笑着笑着眼里就蓄满了泪水,“那一刻,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他出现了。”
杀人诛心。
地上如朽木般的赵珍珍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被凌迟一次。
接到报警的警察终于赶到。他们确认身份后,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将烂泥般瘫在地上的赵珍珍架起,带离了现场。
喧嚣散尽,阳光依旧明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