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已候您许久,天色已晚,就让臣妾服侍您歇息吧。”
萧长明二人行至御书房外,恰逢一名容貌明艳的年轻贵人立在汉白玉石阶前,鬓边珠翠随着,鬓边珠翠随着晚风轻晃,流光碎影落了满肩,衬得她肌肤胜雪,语气柔婉似水,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皇后先行回宫吧,朕今日尚有诸多公务未理。”萧长明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话音落便径直迈入书房,李墨言紧随其后。殿门随即被内侍悄然合上,隔绝了门外的清冷月色,也隔绝了那份缠人的旖旎。
皇后望着那扇紧闭的朱红殿门,气得玉指死死攥紧,银牙暗咬,狠狠跺了跺脚,绣鞋碾过石阶上的青苔,才带着满腔怨怼转身离去。身旁宫女小枝快步跟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娘娘,陛下身边那小太监瞧着面生得很,莫不是传言中……”话到嘴边,又慌忙捂住嘴,不敢再往下说。
“小枝,你瞧真切了?模样生得如何?”皇后眸色倏地一沉,冷声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羊脂玉镯,镯身微凉,却压不住心底的火气。
“生得倒清秀,眉眼间透着几分灵气,看着不像寻常太监。”小枝怯生生回话,头垂得更低,连眼皮都不敢抬。
“陛下向来偏爱风韵绰约的女子,怎会突然转性恋慕男子?”皇后满心不服,抬手抚了抚自己纤细的腰肢,眼底闪过几分傲然的自信,心想定是哪个女扮男装的狐媚子!陛下往日那般馋我身子,险些耗损性命,怎会说变就变?待自己再精心打扮些,多去御书房撩拨几次,他定会回心转意。
“你这皇后的身段,搁我们现代算得上火辣尤物,可惜了,遇上你这么个油盐不进的主。”李墨言倚在门边,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忍不住低声慨叹。
“有何可惜?色字头上一把刀,朕算是领教过了。”萧长明头也不抬,指尖飞快地翻看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眉头紧锁,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川字。
“倒是比从前勤勉多了,有几分帝王的样子。”李墨言见他伏案疾书,主动上前帮忙分拣归类,动作利落干脆,“把加急奏报和日常政务分开,再按六部归类,能省不少功夫。”
“你是不知,这些公文朕看了整日,竟还没翻完一半。”萧长明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倦怠,眼底覆着一层淡淡的乌青,显然是连日操劳所致。
“提高效率便是,照你这慢吞吞的进度,至少还得两个时辰。”李墨言指尖翻飞,不过片刻便将公文分作几摞,条理分明,“明日白天我来帮你搭把手,记得算两倍加班俸禄,外加一顿宵夜——要宫里的桂花糕。”
“那便多谢了!”萧长明求之不得,李墨言看书快、分类准,有她帮忙,简直是如虎添翼。
李墨言将公文分拣妥当,便径自去偏榻歇息,留萧长明独自批阅。刚要眯眼入梦,忽闻“嘭”的一声脆响,像是窗棂被人踹碎,紧接着便是萧长明急促的呼救:“救命!”
李墨言心头一紧,瞬间弹起身,只见殿内不知何时闯入一名蒙面黑衣人,玄色劲装裹身,手中长剑寒光凛冽,剑锋直指萧长明的咽喉,杀气腾腾。
情急之下,她抓起手边的青瓷花瓶,狠狠砸向黑衣人。对方猝不及防被砸中肩头,动作猛地一滞,回头瞥见李墨言时,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萧长明趁机挣脱束缚,踉跄着躲到殿柱后,脸色惨白如纸。
李墨言赤手空拳与黑衣人对峙,虽有现代格斗的功底,却终究难敌利刃的锋芒。她目光飞快扫过桌面,顺手抄起案上的墨盘掷过去,浓黑的墨汁溅了黑衣人一身,同时高声朝萧长明喊:“兵器!快拿兵器来!”
萧长明急中生智,将柱后一根取灯用的木棍扔过去。李墨言稳稳接住,虽觉这木棍单薄得可怜,却也聊胜于无,当即摆开架势,木棍横在身前,冷声喝道:“朋友,今日这狗皇帝的命,我保了。”
黑衣人一言不发,挥剑便刺,剑锋凌厉快如闪电,带着破风之声,直逼面门。李墨言只能连连躲闪,心底暗忖:这人武功远超预期,绝非寻常刺客,定是冲着萧长明的性命来的。
眼看剑锋扫向头顶,她猛地矮身,头上的太监帽被削落在地,乌黑长发顺势散落肩头,衬得那张清秀的脸庞多了几分女子的柔媚。趁黑衣人收剑的间隙,她挥棍横扫对方下盘,黑衣人重心不稳,踉跄后退两步。
此时,殿外已传来侍卫围拢的声响,脚步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近。
黑衣人见状,知道再难得手,不再恋战,纵身一跃,破窗而出,转瞬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只留下一扇破碎的窗棂,夜风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
侍卫们蜂拥而入,齐齐屈膝跪地,声音洪亮却带着惶恐:“陛下!臣等救驾来迟,恳请陛下恕罪!”
“都退下吧。”萧长明胸口剧烈起伏,心仍悬在嗓子眼,强作镇定道,“即刻加强宫城巡逻,将御书房团团围住,不许任何活物进出!另外,彻查今夜值守的侍卫,查明刺客来路!”
“遵旨!”侍卫们应声退下。
待众人散尽,萧长明才看向长发散乱的李墨言,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难掩的后怕:“你可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