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一年,日子像被阳光晒透的棉麻布料,柔软、踏实、带着恒久不散的暖意。
沈知衍早已在行业内站稳脚跟,工作稳定从容,他把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全部推掉,下班时间精准到分,只为第一时间回到家,回到那个有她、有画、有烟火气的小窝。林晚星的画室,也在这一年的秋天,正式开业了。
画室选在老城区一条安静的文创街,闹中取静,采光极好。沈知衍从选址、装修、布局到每一个插座的高度,全都亲自把关,完全按照她的习惯量身打造。墙面是温柔的奶油色,地面铺着防滑柔软的地毯,靠窗一整面都做成了通透的玻璃窗,阳光一照,满屋都是暖融融的光。
画室中央摆着一张超大的实木画桌,足够她铺开整张画布肆意创作;墙边定做了顶天立地的收纳柜,分门别类放着颜料、画笔、画纸、画板,每一格都贴好标签,整整齐齐;角落里铺着柔软的懒人沙发,搭着一条浅灰色针织毯,是她画累了小憩的地方;阳台摆着几盆她喜欢的绿植,风一吹,叶片轻轻晃动,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治愈。
开业前一天,两人在画室忙到深夜。
林晚星抱着一摞画框,踮起脚尖往墙上挂,沈知衍立刻快步上前,一手稳稳托住她的腰,一手接过画框,动作自然又熟练。“慢点,别摔了。”他轻声责备,语气里却全是心疼,“这种事交给我就好。”
她乖乖站在一旁,看着他踩着梯子,认真调整每一幅画的高度与角度。她的作品铺满了整面墙——有星空、有海岛、有小镇烟火、有校园时光,而每一幅画里,都藏着一个极淡的星星印记,藏着一个清瘦挺拔的少年身影。
“所有画里,还是我最好看。”沈知衍下来后,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
林晚星忍不住笑,转身搂住他的脖子:“那当然,我的模特,是全世界最帅的。”
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指尖拂过她泛红的眼角:“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天地,想画到几点就画到几点,我来给你开门、关灯、收拾、煮夜宵。”
开业当天,没有铺张的排场,却满是最真诚的温暖。
苏棠、江亦辰、顾言、夏栀一早就赶来帮忙,气球、鲜花、小点心摆得满满当当;两边父母更是早早到场,沈妈妈帮着招呼客人,林妈妈帮着整理画具,奶奶坐在懒人沙发上,看着满墙的画,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夸:“这是我孙媳妇画的,好看吧。”
沈知衍全程守在林晚星身边,替她端茶、递水、挡掉不必要的寒暄,把所有琐碎繁杂全部包揽,只让她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人问起价格,他耐心讲解;有人夸赞她的画,他比谁都骄傲,眼底的温柔与珍视藏都藏不住。
“沈先生对沈太太真好。”来参观的客人忍不住感叹。
他坦然一笑,握紧身边人的手:“她值得所有最好的。”
午后,客人渐渐散去,画室恢复了安静。
林晚星坐在懒人沙发上,轻轻揉着发酸的肩膀,沈知衍立刻蹲下身,把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翼翼帮她按摩。力道轻柔适中,刚好缓解一天的疲惫,他动作专注,眉头微蹙,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累不累?”他低声问。
“不累,很开心。”她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室的阳光与画作,“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画室,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他抬头,在她膝盖上轻轻一吻,“是我给你的家,给你的底气,给你的一辈子。”
两边父母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相视一笑,满眼都是欣慰。
沈妈妈悄悄拉过林晚星,塞给她一个温热的保温桶:“我炖了燕窝,你忙一天了,补补身体,知衍这孩子,虽然细心,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林妈妈则拉着沈知衍,一遍遍叮嘱:“星星身子弱,别让她熬夜画画,三餐一定要准时,天冷了记得提醒她加衣服。”
他全都认真记下,郑重点头:“爸,妈,我会的,我会比爱护自己更爱护她。”
傍晚,送走所有人,画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夕阳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铺满画纸的地面上。林晚星拿起画笔,在空白的画布上,轻轻勾勒——窗外是落日余晖,室内是暖灯柔光,男人蹲在地上,认真为女人揉着脚踝,画面安静得让人心尖发软。
沈知衍看着她落笔,伸手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呼吸温热:“画我们?”
“嗯。”她笔尖不停,声音软软的,“画我们现在的样子,画一辈子的样子。”
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在画布角落,添上一颗小小的星星,又添上一轮圆满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