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垃圾短信,我还是你爷爷呢。”冉培希看着这条短信,又想嘴欠两句。
想到去班上又要看到某个深井冰,冉培希就又睡不着了,随机抽取了一个幸运儿骚扰。
“冉培希,如果你脑子还正常的话,你那边应该是晚上吧,吃饱了撑的?不对,你吃饱了应该也不会和我打电话了,该跑健身房去了,我掐指一算,你是不是又来找我吐槽的。”难得碰上周末,龚泊源没有课,准备美美地同自己的第n个女友约会,刚准备出门就被这么个畜生打扰了。
“我气啊!气出个好歹来,你就少我这么个推心置腹的兄弟了——”
“不是我说你啊,您老非得回去复读,我没劝过吗?你哥没劝过吗?你妈没劝过吗?那人家校长没挽留过吗?怎么,现在后悔了。”
“怎么可能会后悔。”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有点m特质。”龚泊源快速挂断电话。
冉培希刷刷两下填好了自己的报名表,盯着另外一张空白的,所以,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冉培希对着两张纸咔嚓了一下。
【Ethereal:「图片」】
【Ethereal:要不,我帮你填了?】
【荣:我想了一下,还是不去了,我会当面和季老师说清楚,你争取拿个奖。】
【Ethereal: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一只委屈的猫猫emoji)】
【荣:时间太紧张了,我担心会落下其他功课。】
明明看出来了是在撒谎,可冉培希也没有再问下去的勇气,是啊,又以什么身份呢,同桌?普通同学?朋友?
冉培希还是把那张表填好了,一并交了上去。
“季老师,和你说实话吧,其实——荣絮纤不想参加。”
“我知道,她和我说了,我也有点不明白了,这么好的机会,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名额,她却不想去,我也劝了很多,都没有;你这张填好了的表也没啥用。”季枫可将那张轻薄的纸扔进纸篓。
冉培希见状就捡了出来。
“怎么,冉小少爷还有捡垃圾的癖好?”
“一个礼拜,我会让她自愿参加的。”冉培希将报名表铺平,小心翼翼地压在一本书下面,正色道:“帮我保管好。”
五月底有一个文艺节,宣传委员正在统计想要展示才艺的同学。每年一高的文艺节都有二十多个节目,高中三个年级几十个班,先是年级组筛选,然后是校长室筛选,大合唱、小品、话剧、个人独唱、舞蹈表演,反正各种各样,冉培希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一碰到集体活动就想着捞着几个好兄弟一起跑路,除了篮球赛。
宣传委员和善地开口:“作为12班的一份子,要不要报一个节目啊,冉培希同学?”
“不了。”拒绝的也是够决绝的。
荣絮纤也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她和大家玩不到一起,通常晚会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在教室里学习,今年可能也是如此。
距离文艺节还有两个礼拜的时候,冉培希总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不在学校食堂吃饭了,放学后也是一个人走的很早,周末了更是没个影,荣絮纤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对面的那层亮灯了。这个点,距离他对季枫可的承诺还有三天。
指尖弹下了最后一个钢琴键,一个很平常的音符收束了整首钢琴曲。这是冉培希练习的第四天。
冉母敲了敲钢琴房的门,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进来,“儿子,练完了就休息休息。”冉培希端着果盘坐在地毯上,对着一块哈密瓜进行着残忍的解剖,发了会儿呆,递了块完好无损的给冉母,“妈,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儿,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她很坚强,也很善良,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是那种自己发一份光一份热也会照耀别人的小英雄,她内心很强大,不喜欢欠别人的,有困难了也不喜欢向别人求救,但是我就是很想帮她啊,自己都吃不饱的时候,碰到流浪小猫都会分出去一半。”
时间静止了一两分钟,傅女士愣了一会,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居然还会喜欢别人。傅茵拍了拍冉培希的背:“那妈妈问你,你为什么突然想弹钢琴了?”
“准备惊喜吧,也许吧。”
“儿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出了问题,就该去解决,至于你喜欢人家,哎,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喜欢就喜欢,但现在人家正是学习的时候,你成绩不是挺好的,多帮帮人家,一起上同一个大学,毕业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表白不就行了。”
“汪汪汪——”豆芽菜又跑进来了,往冉母的怀里钻。
“我们家豆芽菜真乖~”
冉培希离开了钢琴房,再一次收到了相似的短信:
——我是荣絮纤的父亲,我希望我们能见一面,时间和地点和上次发的一样。
冉培希的神色凝重,又是这个人,第三次了,开玩笑也不至于这么执着吧,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