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市有三大家族最为出名,冉家、云家、崔家,其中崔家最为低调,冉家最为显眼。云家早年名声还可以,是因为云老太和他的大儿子经营的很好,后来云家老大车祸死亡,一场变故,大权旁落到了云家老二手里,其下有一子一女,儿子不学无术,由私立转公立,女儿好死不死又天天痴迷于冉家的小少爷。崔家同冉家也算是有些交情,父辈往来较多,不过崔家夫妇去世的早,早年崔氏集团都是靠崔竹漪一个人撑起来的,直到嫁到云家,集团才交给崔老二。
云家老二为人心狠手辣,手头下有很多不太干净的事务,虽为亲家,但是这些年来崔家同他们的合作也是越来越少。崔竹漪也因为其丈夫的死郁郁寡欢,当年她也怀疑过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意外死亡,当初生的女儿也不幸夭折。
一高的教学楼里只有高三的那一层是亮着灯的,高考对于他们很多人来说就是改变命运的一次机会,谁也不想留下遗憾,所以他们卷的比任何人都要厉害,中国的高中一天运作的时间比西方资本主义工厂亮着灯的时间都要长,不因为别的,也不是中式教育的缺点,只是他们想为自己搏一个前程罢了。
满屋子里都是中性笔摩擦纸张的声音,一张又一张的试卷,一道又一道的题目,一次又一次的考试,是他们写给青春的三行诗。
冉培希虽为理科天才,但是忽然转文学历政地也是费了蛮大的功夫。
整段晚自习中途只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荣絮纤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肩膀和脖子实在是有点酸痛难受,冉培希只见她连续捶打着脖子和肩膀的的交界处,便开口道:“需不需要你亲爱的同桌我来帮你捏捏肩?”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照这样说的话,冉培希每天都在犯罪。
冉培希递了一个艾草沙捶棒给荣絮纤,“上个礼拜就看你脖子有点不舒服,用这个吧。”
“我一直很好奇,你每天学习时间也很长,怎么你肩膀不会酸?”
“因为我很喜欢打篮球。”
说这好像是这么回事,荣絮纤反驳着:“那是你读高中的时候,现在——我都没怎么看过你打篮球。”
“听你这话的意思,很想看啊?”
“你想多了。”
“明天不是休息一天吗,然后你妈妈要我去你家吃饭。”荣絮纤好像说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内容。
“午饭还是晚饭?”
果然是一家人,傅茵也是这样问的,当然,傅女士也是一个有选择困难症的,所以——
荣絮纤叹了口气:“两者都。”
“叹什么气啊,我妈做饭可好吃了。”冉培希心里还在感谢这个神级老妈。
荣絮纤除了过年走亲戚在别人家吃过饭,就没有去别人家吃过饭,那些所谓的亲戚也是假心假意的,准备的菜品也是敷衍的不行。荣絮纤早就不奢求更多的物质条件,只希望自己以真诚待人的同时,她也能收获应有的真心。
次日。
冉培希本来打算开自己的爱车,载着自己爱的人回家,半路杀出个吴咬金。
吴叔很有礼貌的开了后座的门:“小少爷,夫人让我来接你和荣小姐回家吃饭。”
“我妈怕不是忘了我有一车库的车。”
吴叔也不知道该回什么好,礼节性地笑了笑。
一路上冉培希都在吹嘘傅茵的厨艺有多么多么好,五星级大厨也不过如此了。
下了高架后,就差不多要到冉家别墅。
院子里种满了各种颜色的花,小雏菊、红玫瑰、绣球花、满天星,还有一种不知名的草,下面是成熟的豆荚。冉培希告诉她那不是草,而是香草凋谢之后的果实。
原来香草不是草,而是一种名贵的兰花。
冉培希想送的也从来不是那一束独特的玫瑰花,而是藏在它身后的难言之喻。
冉培希很想告诉她,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会为你种满一园子的香草,哪怕它的生长条件很苛刻,不能自己传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