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培希停住了脚步:“刚刚上厕所去了。”
荣絮纤上眼皮微微下垂,如果靠近点,长长的睫毛清晰可见:“对不起。”
在荣絮纤看来这是一句迟到的道歉。
冉培希下了几个台阶,对上了荣絮纤的目光:“怎么好好的给我道歉啊,做亏心事儿了?等等,你不会又想换同桌吧,这个我可不允许!”
“不是,也没有做亏心事。上次那件事儿误会你了,给你道个歉,当时是我的不对。”
关于荣絮纤的每一件事,以及说的每一句话,冉培希都记得很清楚,还偏偏问道:“那件事是哪件事啊?”
“孙雨菲的事。”
“这样啊,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冉培希就是想让荣絮纤轻松点,不要太自责。
“怎么突然想给我道歉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四楼的走廊间。
“做错事了,不就应该承认吗,之前,也是我自己性格的原因,可能不太喜欢别人的关注,特别是一些私事,所以说的话可能有点伤人、刺耳,希望你不要放在心里。”荣絮纤揪了揪裤子
说实话,不放在心上是假的,上次那事冉培希就难过了好几天。
冉培希正色道:“荣絮纤,你的性格没有不好,热情开放的也好,高冷封闭的也罢,没有对错,外向是好的性格,内敛也是好的性格,你和别人不一样不是说明不合群,我就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
荣絮纤没忍住笑了一下:“冉培希,你好认真啊。”
“你笑什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没什么好笑的。”
是的,这样的性格似乎也不错。
荣絮纤在学校从来都是被表扬的那一类学生,赞扬的话没少听;在家里的话,批评的话也没少听,对于她来说,这两类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都进不到她心里,至少在遇到冉培希之前,在和冉培希接触之前、熟悉之前,是这样的。
可是现在呢,冉培希说的很多话也会牵动她的情绪。
自从云峙野闹了事儿之后他就老实多了,在班上也是很少发言了,也在别人都住校的情况下,开始走读;有时候甚至还帮别人带早餐,也许是从良了吧。
冉培希这两天做梦总是梦到一些很奇怪的内容,都是和荣絮纤有关的,也是把他吓了一大跳,每次梦醒后只剩下一些碎片了,诡异的是第二天这个梦还会延续,只不过内容不是连续的,连着一个礼拜都是这个情况。冉培希都觉得自己魔怔了,哪有人连续一个礼拜都梦见同一个人的,整的自己跟个变态似的;于是冉培希决定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正好崔时温的一个朋友就是干这个的。
“小崔都和我说了,我算是她的直系师兄,你有什么症状,详细说一下。”
“就是连着一个礼拜做梦,梦见的都是同一个人,醒来后基本上都忘记了,就记得大概的,身世啊,亲生父母啊之类的。”
莫以安推了推眼镜:“对象是?”
“我同桌。”冉培希也是毫不避讳。
“从做梦的动机来说,第一,是你内心深处很想要知道某件事,可以说是一种执念吧;第二,有预言的可能性。”
冉培希听了这番话,若有所思,执念吗,应该不是;预言?荣絮纤的身世?她之前好像是说过自己九岁的时候出过车祸,丢失了一些记忆。
冉培希问道:“那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性大点?”
“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