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耿川贴心地扶云溪走进去,一起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
红底照片规矩贴在结婚证上,一式两份,轻飘飘几张纸有着沉重的分量。
云溪用手抚摸存照上她洋溢的笑脸,转头确认道:“我真的结婚了。”
耿川表情凝重,心里盘算,最终还是宣之于口。“你是本地人?”他刚才在云溪的身份证上看到了她的户籍,与猜想中有些不同。
云溪被这问题问得一愣,不知道本地人还是外省人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但还是郑重解答:“我是,我父母也是。”
“那天我只听到了你爸爸,你妈妈呢?”这话问得不是时候,结婚证已经到手,两人成为合法夫妻这是不变的事实,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云溪虽然被戳到痛处,但对于这个以后没准儿会成为她生命一部分的人,有必要坦白一切。“我妈妈在我十六岁就去世了,也是和我爸爸有关,剩下的……”她不全盘托出,这样的家庭太不光彩,这是她的秘密。
耿川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为她整理未拉严实的羽绒服拉链。“我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不想说便不说。”
像是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一样,耿川再度恢复绅士模样,驱车前往银行。
耿川很守信用,二十万准时打到那个卡号里,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云溪站在一旁,依旧对耿川保持疑惑,他到底图什么?
“你为什么要花二十万娶我?”终于问出口。
“你会知道的。”耿川选择隐藏真相,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你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云溪思索片刻,她自己都不知道未来到底会怎样。“可能会留在北城,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吧。”
“如果有天我要带你离开,你会离开吗?”
窗外乌云密布,狂风将降落的雪花吹斜,白皑的夜晚,独属于北城风光。
客厅电视里传来综艺节目里搞怪的笑声,初一盘坐在地上吃薯片,咸香味涌入鼻腔,窝在沙发上的云溪耸了耸肩。
综艺被隔绝在思绪之外,云溪脑中皆是上午耿川对她说的话。
她会离开吗?如果有更好的机会,她肯定会离开,却不是跟一个男人离开,虽然结婚也总归是陌生人。
更奇怪的是,这种话不像是一个麻辣烫店老板会说出口的,就像她如果是奶茶店老板,她就不会问别人想不想跟她离开,离开去哪呢?去别的城市再开一家麻辣烫店?
真是个神秘又危险的人物。
云溪摇晃脑袋,决定不去幻想她不知道的事,单单目前为止,耿川依旧是那个温柔、帮她还清债务的人。
不要编排恩人。
初一注意到背后的云溪辗转不停,大方地递过一包零食。“你想什么呢?”
云溪被打断思绪,望向初一的眼神都带光,她怎么没想到呢,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完全可以问问初一啊。
云溪抱着抱枕,一屁股坐在地上,将综艺节目暂停。“一一,我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有一个男人,平白无故给你二十万娶你,却什么都不干,结婚后依旧保持陌生人关系,你会怎么办?”
初一一把将薯片甩到茶几上,一脸郑重凝望云溪。“你不会被骗了吧,杀猪盘啊。”
云溪不解。“什么是杀猪盘?”
初一被问住。“额,我也说不清楚,但他很有可能是为了你的财产,花小钱套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