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世界里,听过最多的话就是靠自己,这么小就失去亲人,没有挚友,仿佛她就该在16岁的时候独挑大梁,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可时隔六年,有一个人对着自己缓缓唱出这首歌……
云溪多希望那一刻自己也喝多,这样就不至于在清醒状态下陷进去。
夜晚散场前,云溪独自一人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乱糟糟的头发,脸上些许脱妆,退去迪奥大衣带来的贵气,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和包厢里自称麻辣烫店老板和老板朋友的人是两个世界的。
云溪大概能猜出来,耿川最开始说他是杭市人,应该不是杭市的普通打工人,来到北城也绝非偶然,看周围的公子哥儿们就能看出来耿川一定有身份。
她以前的猜测全都是错的,娶她不是为了应对家里,而是需要一个妻子,可这个身份,怎么都不应该落在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她身上啊。
深度的思考让云溪完全没注意到门口出现的人影,还是那人叫她名字时才反应过来。
周墨眸色深沉,没有在包厢内装出来的友好。“你叫云溪?”
云溪嗯了一声,不知道周墨有何意味。
“你和川不是夫妻吧,我在问什么你应该清楚。”
云溪毫不畏惧,她不知道周墨是耿川的什么人,但耿川都没告诉周墨真相,她就更不能告诉了,谁是老板她还是分得清的。
“我和我老公的关系,你在好奇什么?”
周墨安静片刻,随后是低沉的笑声,这让云溪非常不适。
“我终于知道川为什么会选你做妻子了,你很厉害。”周墨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转身离开,没给云溪任何反问的机会。
云溪洗干净手,回到包厢,其他人已经离开,只剩周墨和耿川坐在沙发上。云溪上前将耿川搀扶起来,扯过外套在周墨注视的目光下径直离开,连声招呼都没打。
她知道要识大体,要扮演好耿川妻子的身份,这个举动实属不妥。但周墨太危险,多说多错,况且背着兄弟找嫂子的人,也不值得她维护。
周墨坐在空无一人的包厢内把玩手中的打火机,火光在他指尖忽明忽暗,面上是犹豫的神情。
“川,她真的是最好的人选吗?”
云溪将耿川扶进副驾驶,自己则坐在驾驶位上握紧方向盘,她大学时特意抽时间考的驾照,开起来不算生疏。
不知道耿川家在哪里,云溪摇晃身边人想叫醒他。
耿川睁开半眯着的双眼,腾出一只手制止云溪的动作。“要吐了。”
云溪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我不知道你家地址。”
耿川打开车载地图,在常用位置里找到一个小区,点开导航。
云溪眼神扫过页面上停留的她家地址,若无其事地省略,就在她准备发车时耿川猛地从座位上起身往云溪身边靠近。
“你……你干什么!”云溪没有撤退的空间,只能眼睁睁看着耿川逼近,上半身距离很近,耿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泛起一阵酥麻。她甚至能听到心脏狂跳的声音。
这个距离有些犯规。
安全带被扯出来扣上,耿川重新回到座位上阖眸。“开车系安全带。”
说完这句话耿川沉睡过去,留云溪一人凌乱,用半天才整理好情绪发动汽车。
车子在一处高档小区内停下,云溪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将耿川的手臂搭在自己脖子上,艰难地搀扶他往独栋小别墅走去。身上人睡得太死,云溪只好用他的指纹开锁。
内里装修极简,很符合耿川的风格。她不敢在没得到允许的情况下对房子大肆参观,只找到一间略有生活气的房间走进去,一把将耿川扔在床上,用独立卫浴的毛巾擦干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