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拉住那人,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江亦舒火气噌地冒上来,正要撸起袖子舌战群儒,晚霁上前拦住她。江亦舒一副“姐我一定要把她们撕成稀巴烂给你出气!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大开杀戒”的样子,被晚霁陡然拦住还有点小委屈,眼睛一眨一眨的,不明白什么意思。晚霁淡淡开口,“说实话,我并没有懂你针对我的理由。”徐景顿了一下,“什么意思?”晚霁面不改色,平静道:“因为我们好像从来没在一个水平线上。”“……”事后,江亦舒靠在晚霁的肩头,笑得肩膀都在抖,“你看到她刚才那反应了吗?好像生吞了只苍蝇一样,脸都青了。”“姐,想不到这么久不见,你的杀伤力还是这个。”江亦舒比了个大拇指,“还真以为谁都把她当回事了。”又追问:“其实我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你们又都没有对象,怎么就不能重新开始了……”晚霁垂下头,眼底多了些落寞,“他应该不想看见我。”毕竟,那段感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场游戏而已。而自己则是游戏的发起人,把他玩得遍体鳞伤。江亦舒想说点什么,晚霁已经顺着走廊往外走了。她拗不过,也知道再劝的话人肯定会生气。礼堂的门只开了一半,一个人通过刚好。可两个人就有些狭窄了。晚霁低着头,余光里瞥见面前有双男士皮鞋,似乎正在等她先过去。她也不客气,低着头跨过面前的门槛。腿伸到一半,步子都还没迈稳,面前的皮鞋忽地一动,像是没瞧见她似的,毫不犹豫地撞了过来。“……”晚霁这时已经收不住力,身子往前倾,砰的一声撞上那人胸膛。西装的面料像是精纺羊毛,从她的脸上擦过,撩起密密麻麻的酥痒。下一秒,她杏眼睁大,看着对方手里的手机被她这一撞,以抛物线的轨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她想挽救一下,伸手去接,却只抓到一团……空气。啪嗒一声!她听到了屏幕碎裂的声音。也不对,那是人民币撕裂的声音。她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这个月的工资完了……一块牛肉饼搭进去面子不说,工资也要搭进去了。今天出门真的忘看黄历了,简直诸事不宜!晚霁心虚地后退了一步,默默在心里祈祷手机能安然无恙。只见那人弯腰,修长手指捏住手机的两侧,腕骨一翻,一块烂得稀碎的手机屏幕映入眼帘。碎裂程度堪比上个星期刚修复的清代连环画,不过那个她能修,这个,不能。“呵。”面前男人轻嗤一声,宽大的手掌虚握住手机往前一递。这是……在向她要个说法吗?晚霁深吸一口气,视线缓缓上移,抱歉二字刚要出口,便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心口猛地一颤。作者有话说:----------------------路过的天使宝宝,再看一章试试好不好我好像在哪见过你“微信也得加上。”他不是还在嘉宾席观看校庆表演吗?怎么会突然离席……晚霁觉得何止是诸事不宜,简直是……大凶,大凶中的大凶,凶到直接把前任变成了债主,双重折磨。四目对视,周围的风都停了,安静得可怕。半晌,她听到对方冷冷开口。“打算怎么赔?”见她一脸懵逼的样子,岑桉捏住手机的一个角,好心地全方位向她展示了手机的惨状。罪行昭然若揭。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晚霁也不是个逃避责任的人。她平静地从岑桉手里接过战损手机,在布满玻璃碎屑的屏幕上点了几下。没有反应。按了开机键,也没有反应。她盯着碎裂的屏幕看了一会儿,才发现这人居然没有贴膜!他居然不贴膜!还是个最新版的proax!晚霁内心翻云覆雨。一边开始仇富,一边衡量着要从存款里拨付多少钱出来。手机好像是上上个月新发售的,姑且算作九成新,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乘以百分之九十,不对,她不可能全责,怎么也得再乘以百分之八十。那就是……见她眉头紧皱半晌没说话,岑桉心下了然:“担心我讹你?”“……”确实有点,但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毕竟她是过错方。“检查完了?”“嗯……”岑桉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手机,然后从一旁的储物柜上拿出一个密封袋,把手机装了进去。像是警察在案发地点搜寻到的证物一样,严谨、一丝不苟。而她这个犯罪嫌疑人被当场抓获,连逃逸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