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大妈:“看见没?新娘跟我们打招呼呢!这女娃长得可真俊!般配的很!”晚霁:“……”都是群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大概是耳背,根本没听清她说的话。晚霁侧过身,又丈量了下两人的安全距离,缓缓往那边挪了一点,大声道:“我说,我们是来参加别人婚礼的,不是结婚!”大爷大妈:“办婚礼好啊!小年轻就是要大办特办!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勒!”江亦舒和宋明朗憋不住笑出声来,打趣道:“算了算了,就当个玩笑话听了,别人也没恶意。”岑桉依旧闭眼不语,呼吸声平缓柔和。应该是睡着了。车子还未发动,晚霁横下心,手绕过岑桉的大腿,小心翼翼地撑在那侧的皮质座椅上,尽量避开任何跟身边人的肢体接触。两人间的距离顷刻间拉近。晚霁没注意到,就在她离开座椅的时候,有人瞬间睁开了眼睛。三两根碎发悄悄抚过他的脸侧,又立刻被风吹散。岑桉身体一僵,狭小车身里,每一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她的柑橘味。那人却恍若未觉,掌心支在他的腿侧,白色布料本就薄,又站在风口,什么都看得朦朦胧胧。岑桉滚了下喉结,视线猛地移开,双腿并拢了一点。晚霁支起身子凑到窗边:“我说,我们不是来结婚……”发动机的声音突然响起,车子瞬间启动。晚霁刚解了安全带,此刻被惯性带着往前一倾,差点要砸到前面的座椅上。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绕过她腰间,虚虚一握,本想带着她回到原位。可正在行驶的保时捷却突然转了个方向,晚霁猛地往后一跌,双膝跪到坐垫上。却不是她原来的位置。她身子一僵,目光不自觉地滑落,跌进那人意味深长的视线里。此刻,后座上的两人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对峙着。晚霁双膝跪在他腿间,一侧的小腿还紧紧贴在他的大腿上,手因为慌乱紧紧抓着他的肩头,带起西服布料的褶皱。而岑桉的右手,还虚虚绕着她的腰,掌心恰好覆在胸下两寸的位置,盖住了大片腰身。动作亲昵而暧昧,两人均是一怔。晚霁不知道,他是否能摸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她又害怕又心虚。因为那里正以一种极快的频率跳动着,仿佛快要冲出胸腔,昭告此刻的不同寻常。她不自然地咽了口水,“我不小心的。”“嗯,你先下来。”他偏过头。“哦,好……”晚霁松开他肩头,缓缓站定,那人的手也很快收了回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谢谢。”她坐回自己的位置,重新系上安全带。脸颊发烫,抿唇偏向一边。她看到车窗上倒映的自己的脸,此刻红得滴血。岑桉哑着嗓子嗯了声,双腿交叠到一起。两个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又恢复到安全距离。岑桉仰靠在座椅上,侧脸在车窗上投射出硬朗分明的轮廓,呼吸放缓。他像是睡够了,没有再闭上眼。两人分明隔着很远,此刻落在车窗上的倒影却是咫尺之间,像一帧没有配乐的默片。随着光影,短暂地相逢,背离。……“听说纪河和他老婆是在大学社团认识的,还是女方追的他,还挺巧的哈!”宋明朗笑着缓解尴尬,却被身旁的江亦舒狠狠打了下。江亦舒:“欸,姐,你跟纪河哥好像是一个高中的是吧。”晚霁淡淡地嗯了声,“同班同学。”“你们高中同学的情谊还挺稳固,不像我,才毕业没几年,都没什么交集了。”是挺稳固的,稳固到十年没说过话。晚霁咳了一声掩饰尴尬:“你们关系不也挺好,还经常聚会。”“对啊,前几天纪河哥还搞了个单身派对,可惜我学校有事没去,”江亦舒转过头,“岑桉哥也去了吧,怎么样?他有没有十分惋惜即将失去的单身生活?”岑桉点点头:“惋惜不知道,但确实喝了挺多的。”到后面纪河甚至抱着旁边的人就哭,边哭嘴里还边念叨着什么:“她这么爱我,我该怎么办?”“爱过。”“我现在只爱她一个人。”之类的话。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肉麻得很。“没想到纪河那小子看着玩世不恭,原来这么深情,”宋明朗想起那场面,忍不住笑出声来,又扫了眼后座的岑桉,“深情男啊。”岑桉没搭腔。江亦舒感叹:“没想到纪河哥还有这样一面,真是人不可貌相!”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没人把话掉地上。车内气氛缓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