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位于半山腰上,清风吹拂,会带来一阵阵幽香,大抵是花圃里栽种的某些鲜花。幽香融合进红酒的甘醇,一呼一吸间,流淌着惑人的沉醉。只是这沉醉还没到让人驻足的地步。岑桉一向不喜这类酒会,平常蓝岸的应酬都是交给宋明朗处理,今天也不例外。他同arthur在会客厅简单告别,便同晚霁从侧门出去。剩下的事都交由张秘书处理。只是宴会厅里那些巴不得凑上来的人要失望了,兜里的真金白银出去不少,却还没有一个人来得及同岑桉打照面。侧门只有arthur并几个侍应生知道,一路穿过花圃回廊都没什么人打扰,畅通无阻。晚霁很少穿高跟鞋,走起路来有些费劲,她个子已是一米七,平常穿平底鞋就已足够,只是站在岑桉旁边还是显得娇小一团。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得这样高大。他们并不是并肩走的。晚霁不认识路,只能跟在岑桉后面,他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万幸他今天因为喝酒的缘故,走得很慢,让她不至于跟不上。只是一路上都没有说话。月光洒在花园前的石子路上,折射出清透的亮光,岑桉的影子也修长,在她面前拽出长长的一道,被她鞋尖慢慢碾过。晚霁此刻也顾不上提裙摆,任由暗红玫瑰拖曳在干净的石子路上,亦步亦趋。“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半晌,他终于开口。说的是沈以安。晚霁点了下头,又反应过来她现在站在背后,他是看不到自己点头的,于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在敦煌认识的。”晚风又轻又凉,袭卷出馥郁的幽兰花香,将她温柔地包裹住。她是个心思极其细腻,称得上敏感的人,几乎是话语落下的瞬间,就感知到他的不对劲。联想到之前几次提及沈以安的时候,他那种隐隐不耐的情绪。晚霁居然想也没想就开口解释:“以安哥是个很好的人,我和他只是……唔……”只是朋友……这几字还没说完,她忽地被掌心蒙住眼睛,星星点点的光亮顿时不见,眼皮上传来温热的、带着微微粗糙的触感,手心的薄茧蹭过她的脸颊,几乎把她整张脸蒙在里面。很没有安全感的姿势。还没等她轻呼出声,岑桉的唇已经覆了上来,冰凉的、带了些酒液的甜腻,他开始吻她,在一片盛放的花圃前面,甚至于几步之遥的窗户里依稀听得到说话声。他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吻她,另一只手慢慢游移到她的后背,托着她不让躲避。大舌轻易地撬开她的唇瓣,染上她刚补涂过的唇釉,温柔地横冲直撞。晚霁感觉唇上一阵酥麻,仿佛触电一般,且这种感觉竟然很快蔓延到全身,直到脚尖都微微绷紧,她的腿完全软了下去。要不是他还托住,她肯定要软绵绵地倒下去。“岑桉……”她轻轻喊他的名字,不敢太过大声,生怕有人从这边经过。手掌不知道搁在什么地方才好,只能凭着自己的意识去推他胸口,偏生他该有的肌肉一点也不少,像堵墙一样动都不动。人一旦被剥夺视觉,其他的一切感官都会无限放大。唇齿相交,晚霁嗅到了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分明是凛冽地、让人清醒的味道,此刻却像某种掰开后的禁果,迫不及待地引诱她沉沦。她感觉舌尖被人弄得发麻发涨,掌心覆盖下的眸子变得湿漉漉的,眼角勾出薄红,偏偏还倔强着不肯闭上,让人看见了会忍不住想欺负的那种。身体的某些地方也在轻微变化着,她强撑着拢紧双腿,高跟鞋的鞋尖却被他双脚牢牢禁锢着,没有半分动弹的余地。她不想承认,自己居然被吻得很舒服。“我不想听你们的过去。”岑桉手掌微微用力,几乎覆住了整截后腰,“接吻的时候认真点,知道吗?”他唇瓣含住那一声低吟,再次毫无顾忌地深入。花圃旁的小型喷泉正往上涌,水声盖过了一切,包括那轻微的开门声。岑桉懒散地朝二楼露台看过去,目光同另一人不期而遇,却丝毫没有避开,眼底散不开的欲望里勾出几分挑衅。作者有话说:审核员你好,并没有脖子以下的描写,请不要锁我!过分浪漫“去你房间还是我房间?”“放心,这里没有人。”岑桉嗓音低哑。他掌心下的身体正在轻颤,纤细的手指却渐渐攀上他的肩膀,岑桉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毫无意外地起了反应。直到露台的门被重新关上,他才终于放开她。大拇指轻轻往下,擦去了她唇边的一缕银丝。本就鲜艳欲滴的唇瓣,现在染上了他的气息,剔透得像枝头饱满的水蜜桃,咬下一口便会汁水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