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上都缩在车门边缘,安安静静。车终于驶进和平小区,停在家?楼下。江雾没想?到傅望琛比自己还能忍,居然也?愣是?一句话没提。但是?不提不代表这?事没发生,江雾没想?到对苏云岚说的话,同样应验在了自己身上。江雾没立即下车,犹豫再三,开口问道?:“那个,山庄上好像有蚊子?吧?”傅望琛已经把笔记本放到一旁,侧头看他。江雾心虚得厉害,硬着?头皮道?:“你看你脖子?上,都被咬了个大包,肯定很痒吧,你回家?涂点药好得快。”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明眼人都知道?他这?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不管昨晚发生了什么,就当傅望琛是?被蚊子?咬的,这?事翻篇。可不想?有人并?不想?跟他翻篇。傅望琛忽然握住江雾的手腕,勾着?他一根手指拉过来,轻轻按在了自己喉结上。“没有蚊子?。”他说。江雾手指触到那片皮肤,能感受到他说话间下面微微的震动?,指尖都好像变得酥酥麻麻,不再受他的控制。江雾瞬间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里,快速把自己的手缩回来,说话也?结结巴巴:“那,那是?,什么?”傅望琛看着?他躲闪的眼神,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并?不给他任何逃避的机会。“忘了么?”漂亮的眼尾撑得圆润,颇为警惕戒备地望过来。傅望琛低声说:“昨晚你喝醉了,很黏人,不让我走,爬到我腿上,搂着?我——”“啊啊啊啊啊!”江雾不等他说完,直接炸毛似的朝他扑过去,脸颊红得像是?快滴血,两只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不准说!”他心虚的大喊,“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傅望琛嘴巴被他捂着?,眼睛却一直看着?他,两手搂着?他的腰,任由他整个人压在怀里,眼尾微微眯起来,似乎带着?点淡淡笑意。江雾掩耳盗铃,干脆捂着?自己耳朵,一边叫着?一边从他怀中?挣脱出来。“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一边叫着?,一边冲进了楼道?。傅望琛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眸中?的笑意敛去,对前座的洛尔斯道?:“去安排吧。”洛尔斯:“是?。”家?里人都以为江雾在卫澍家?里待了几天,看到他回家?,也?不敢跟他说什么重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招呼他吃饭。江雾脸蛋还红着?,看起来倒是?显得气色很不错的样子?。吃完饭后他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哀嚎了几声,欲哭无泪。他真的爬到傅望琛身上,还咬了他,在他脖子?上留下那样的痕迹?好丢脸呜呜。他虽然爱占人便宜,但不是?这?种便宜啊。会不会是?傅望琛勾引他,他才会一时把持不住的?想?来也?有可能,毕竟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又才刚十八岁,气血冲动?些是?难免的。但傅望琛比他大那么多,怎么能干出勾引他这?种下三滥的事!江雾越想?越觉得傅望琛太可恨,要不是?看在收了傅望琛这?么多东西的份上,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非得让傅望琛知道?勾引他犯错的代价是?什么,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江雾气愤不已,一晚上在辗转反侧中?入睡。第二天照旧睡到中?午,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家?里就他一个,他没什么好气地去开门,却见外面又是?上次来家?里送东西的那群穿着?奢牌制服的工作人员。“江先生,很抱歉打扰您休息,”工作人员礼貌微笑,“请问这?些物品给你归置到哪里?”江雾呆呆指了指自己的卧室门,七八个工作人员便鱼贯而入。这?次直接帮他把一堆堆衣服鞋子?和包搬进了他的小卧室,还顺便帮他重新做了整理?收纳。江雾惊喜地发现自己的小卧室好像一块小海绵,看着?小小的,竟然那么能吸。做完一切后,工作人员拿了单据给他签字。江雾签完之后才傻乎乎问道?:“谁让你们?来送东西的,我没买啊?”工作人员继续微笑:“是?傅总安排的,以后我们?会定期上门为您送当季新品,您有不喜欢的物品也?可以随时找我们?更换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江雾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工作人员就已经先一步带着?人撤走了。独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江雾,思?来想?去,脑袋都想?痛了,也?不懂傅望琛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