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一直看着凌烬是如何从容破局,心中充满敬佩与骄傲。她也始终陪伴在他身边,在他梳理证据时,为他研磨铺纸;在他应对朝堂压力时,坚定地站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两人相互扶持,相互信任,感情愈发深厚,又亲密相守了数次,情意早已融入骨血。
凌烬知道,夺嫡之路,注定充满荆棘,可只要有许清禾在身边,他就有了底气,有了动力。他一边继续拉拢人脉,稳固势力,一边暗中防范大皇子、二皇子的剩余势力。他深知,经此一败,大皇子、二皇子绝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已然有了足够的底气,应对一切风雨,唯有夺得储位,才能真正护许清禾一世安稳,才能改写她们母女的悲剧。
这一日,凌烬从宫中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笑意。许清禾连忙迎上去,为他卸下朝服,轻声问道:“今日入宫,陛下可有什么事情?”凌烬握住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清禾,陛下今日私下召见我,对我十分满意,说我有治国之才,有意立我为太子。”
许清禾眼中满是惊喜,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凌烬,太好了!”凌烬点了点头,将她揽入怀中:“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离不开许家的支持。清禾,日后等我登上皇位,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一切,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许清禾靠在他的肩头,泪水滑落,这泪水,是喜悦,是欣慰,是对未来的憧憬。
虽然皇帝已有立凌烬为太子的心意,但并没有立刻下诏,毕竟,大皇子、二皇子势力庞大,贸然立储,恐会引起朝堂动荡。凌烬深知这一点,并没有急于求成,而是继续收敛锋芒,稳步推进,等待最合适的时机。他知道,只要他坚守本心,真心待民,真心待许清禾,总有一天,会得到皇帝的正式认可,登上太子之位。
秋高气爽,皇宫之中,一片喜庆祥和。经过半年的考察与权衡,皇帝终于下旨,朝堂之上,殿内皇帝身着明黄朝服,目光深邃,望着下方跪着的三皇子凌烬。
礼部尚书展开诏书,清朗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昔帝王,恢弘万世之业,必建储贰,以系四海之心。是以根本固而国势安,人心和而万事理。朕承祖宗丕绪,深怀永图,预建元良,以定国本。惟尔三子凌烬,轩龙毓秀,虹渚兆祥,岐嶷夙成,伟然天日之表;寰区属望,宜乎主鬯之归。兹特授以金册金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夫仁以广爱,孝以奉先,诚敬以正心修身,明哲以抚世御物,斯皆赖学问之功以成。而众善之所由备,良莫先乎此也。尔尚服膺明训,永底于成,用承朕万年之统序无违,益衍祖宗垂裕之鸿休无替矣。尔惟敬哉!”
册封仪式盛大而庄重,凌烬身着太子蟒袍,头戴太子冠,身姿挺拔,神色沉稳,双手捧册宝,由赞礼官引至御前,跪伏谢恩。
他垂首沉声:“儿臣不才,猥承储贰,当夙夜祗惧,上体天心,下安黎庶,谨谢父皇隆恩。”言毕三叩首,再拜稽首,身姿端凝,不矜不躁。
礼成,太子凌烬退至东阶立,冕旒垂目,气度沉肃,已有储君之威。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文东武西列于丹墀,鸦雀无声。待司仪唱赞,百官齐齐跪拜,山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声震殿内,久久不息。
班首重臣出列,跪进贺笺:“太子殿下睿哲天成,德昭东宫,普天同庆,臣等不胜大庆。”
太子凌烬依礼答拜,令旨温谦:“本宫蒙恩册立,惭惧惟深,愿与诸卿共辅社稷。”顷刻间,储位已定,朝野归心。
消息传来,三皇子府上下一片欢腾,许清禾更是满心欢喜,她知道,凌烬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他们的未来,也有了保障。
册封仪式结束后,回到府上,凌烬牵着许清禾的手,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清禾,以后,你就是太子妃了。”凌烬的声音温柔,“我向你保证,无论地位如何变化,我对你的心意,永远不会改变。”许清禾点了点头:“凌烬,我信你。”
成为太子后,凌烬的地位愈发稳固,手中的权力也越来越大。他依旧保持着沉稳内敛的性子,勤于政务,虚心向皇帝请教,善待百官,体恤百姓,深得皇帝的信任与百姓的爱戴。同时,他也没有忘记许清禾,依旧对她百般疼爱,每日都会抽出些时间,陪伴在她身边,与她说话,陪她散步,分享朝堂上的趣事。
可没过多久,一道圣旨,打破了这份平静。皇帝下旨,将户部尚书秦博之女秦舒晚,赐给凌烬作为太子侧妃,择日完婚。
东宫殿内,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许清禾神色平静,却掩不住几分落寞,太子凌烬遣退了左右侍从,独自进了正妃的寝殿。殿内静悄悄的,宫人见他进来,纷纷屈膝行礼,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只留他们二人在室内。他知道,日后侧妃入府,于她而言绝非喜事,身为正妻、东宫之主,心里难免委屈,他不必刻意粉饰太平,只把话说开,反倒安稳。
脸上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没有往日的从容,眼底翻涌着愧疚与无奈,语气低沉而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歉意:“清禾,对不起。”他顿了顿,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换作是谁,都会如此。你放心,我心中分得清楚轻重。你是正妃,掌东宫内政,管着府中上下规矩,往后府中一切事宜,依旧由你做主,旁人不得插手,我也不会让任何人越过你的意思行事。我知道,我承诺过,只对你一人真心,护你一世安稳。可陛下赐婚,一来是为了拉拢秦家,平衡朝堂势力,秦家在户部根基深厚,是我夺嫡路上不得不争取的力量;二来,也是在试探我,看我是否会因权力迷失,是否会冷落你,依附秦家。我没有选择。”
说罢,凌烬的头微微垂下,指尖不自觉地收紧,连带着握着许清禾的手都微微发颤,满心都是对她的亏欠——他明明发誓要护她周全,不让她受半分委屈,却偏偏要因为朝堂权谋,让她承受这样的委屈,让她与旁人共享一个夫君。
许清禾沉默了片刻,心中那几分不安与委屈,在这一番朴素却笃定的话里,渐渐落定。她知道,他说的是真话,也是承诺。她反握住他的手,指尖温柔地安抚着他紧绷的指节,抬眸看向他,语气平静而坚定:“凌烬,我明白,我并不怪你。我知道你身不由己,这是朝堂权谋的无奈,你不必觉得愧疚。”
她微微扬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你放心,日后秦侧妃入府,我会好好待她,礼数周全,绝不会让你在朝堂与府中两难。你只管专心应对朝堂之事,府中的事,有我在,不会出乱子。”
凌烬抬眸,撞进她清澈而包容的眼眸里,心中的愧疚愈发浓烈,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暖意。他猛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清禾,委屈你了。谢谢你,谢谢你这样懂我、包容我。”
他贴着她的耳畔,语气郑重而恳切:“我向你保证,即便秦舒晚入府,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远都是独一无二、无人能及的。往后她在府中,吃穿用度按份例供给,该有的体面不会少,但也绝不会多给半分逾越的余地,她若是安分守己,恭敬守礼,不搬弄是非,不挑拨离间,不触碰东宫的规矩,不挑战你的地位,那府中便能一直安稳,大家相安无事,可她若不安分,敢在背后生事,敢扰乱府中秩序,敢对你不敬,敢动半点伤害你的心思,我绝不会饶她。”
凌烬心中清楚,这门婚事,是他不得不接的考验。他既要应付皇帝的试探,拉拢秦家的势力,也要守住对许清禾的真心,不让原主背叛妻女的悲剧重演。所以,他会对秦舒晚保持应有的体面,不冷落、不苛待,却绝不会付出半分真心,唯有许清禾,才是他此生唯一的牵挂与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