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出来吗?”周臣雪无奈看向门旁边偷听的两位。
“——吗!”G跳出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矮矮的史莱克也在身后走出来,脸上有种被发现的尴尬,两个手指对在一起:“好啦好啦,我们出来了,你要不要吃史莱克做的早餐,今天早上史莱克做了青菜鱼丸面,还有煎鸡蛋。”
“好耶,我喜欢面条,谢谢史莱克叔叔。”周珍茗跳了起来,从房间里面像飞燕一样飞了出去。
周臣雪拎起来书包,准备把书包放在餐椅的板凳上,却被史莱克一把夺过:“哎哎哎,干什么,我都给你请好假了,你还要去上学?”
“你什么时候请的假?”周臣雪有点吃惊。
“宋洇昼,就是你的同学,昨天晚上送你回来的,她叮嘱G说你今天要好好休息,”史莱克在手机上摆弄一番找到宋洇昼的短信:“她说,她特意帮忙和老师讲了,帮你请了病假。”
G坐在餐桌边和周珍茗一起往嘴里送面条,只不过周珍茗用的是小小碗,G用的是超大号碗,G听到自己的名字,放下筷子:“——息!”
“今天什么事都不用做。”史莱克这样强调道。
“你什么时候有宋洇昼的联系方式的?”周臣雪被史莱克推到餐桌旁坐下,书包被放回到房间里,就挂在椅子的靠背上。
“她帮忙来修门的时候,也是,我们粗糙大条习惯了,住在山洞里也觉得很舒服,愣是没想起来修理,明明炸掉那天就应该处理的,真是我不好。”史莱克把自己那碗鱼丸面拉到面前,慢慢吃起来。
周珍茗认真盯着G轰隆轰隆吃完,然后把汤全部一饮而尽,十分羡慕,于是用筷子搅着面条,发出小猪哼哼的吃面条声音。
周臣雪看了看时钟,离周珍茗上学的时间还早着呢,哪里有必要吃这么着急:“不许学G叔叔这么大声地吃,吃面条不要发出声音。”
“噢……”周珍茗转头看看G叔叔,转头看看严肃的周臣雪哥哥,只好慢慢地小心地吸溜面。
“昨天你见过老大了?我听说他回来了。”史莱克问。
“我酒量好差的,我和哥去喝了酒,”周臣雪的手机在此刻响起,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谁啊,早上给我打电话,我在组织里面现在应该没有任务才对。”
“喂?”周臣雪接了电话。
“周臣雪,”传来的声音是周臣宴的:“哥问你一件事。”
周臣雪正襟危坐起来,周臣宴可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肯定是出了大事:“你说。”
“我在你小时候是不是给了你一张银行卡,用我的身份办的,就是那张老卡,”周臣宴传过来的声音有点儿迷惑:“你有往里面存过钱吗?”
“什么卡?”周臣雪回忆起来,银行卡他办过很多张新的,而且有各种身份信息办的,他有一沓花花绿绿的银行卡,所以他对于银行卡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忆。
“就是,我把你从孤儿院带回来那一天给你的。”史莱克也凑过来听,周臣雪干脆把声音打开到最大。
“我想起来了。”周臣雪的记忆抽丝剥茧。
从远处看是很漂亮的山脊的弧线,麦金色的,很宏大,水杉树已经长得高大,成排的乡村小屋是黄灰色,烟囱在它们带着小窗户的一整个墙面上留下来不规则的黑色痕迹。
一只颠着小快步的白色卷耳朵狗从孤儿院门口散步经过,嘴巴里不知道从哪里叼着一块得意的碎骨头,咬得很紧。
孤儿院的声音在午睡前自由活动的时间是最为鼎沸的,小周臣雪喜欢一个人躲在滑滑梯下面的阴影里面待着看书,院子里面可供玩乐的设施并不多,多一些的是很久之前留在院里的蓝黄配色体育器材。
大家喜欢假装荒岛极限求生挑战双杠、扭腰机、漫步机、四个太极大轮子、腰背按摩器和腹肌板,并且分成很多细细的小规则,由权威的大孩子判断手下的小孩子会不会在荒岛游戏中死亡,或者添加更多的故事背景。
小周臣雪的手指又翻过一页,把挑出来最好看的叶子夹在书本的扉页。
福利院院长是个严厉的长发眼镜Beta,重A轻O,他常常骂人也会用钢尺体罚孩子,在手心上抽出一个又一个红红的印子,但是他面对小Alpha从来不下重手,温声细语地说话,有时候还会额外塞好吃的东西,如果是过年的时候就是腊肠、红糖年糕和肉冻。
没关系,周臣雪并不是特别服从纪律的那种小孩,他会自己偷偷去厨房里吃好吃的。
从来没有被抓到。
福利院的隔壁就是废品站,废品站泡面头的Beta大妈有时候收集到了质量还不错的绘本、故事集或者杂志,就会来福利院送给小朋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