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臣雪的小测成绩非常好,现在所有的老师都视他为掌中宝心头肉了,宋洇昼没想着控分,不写交白卷才是最为正常的表现,宋洇昼想着能减少点老师改卷子的负担,干脆也没来考。
周臣雪没反对宋洇昼走到他身边,肩和肩只有几个拳头的距离:“我不会唱这首。”
“我也不会,”宋洇昼坦坦荡荡,洗耳恭听:“一起来听吧,要不是你今天留我,我还听不到呢。”
“宋洇昼未来想要去哪所学校?”
周臣雪问完之后就有点后悔,宋洇昼的作业做得还行,但是考试从来都是铁打的最后一名。
学校为了保护学生隐私没有公开分数,周臣雪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要给宋洇昼分析错题,宋洇昼就拿出新的空白卷子出来糊弄他。
或许潜意识里没有想过在这里停留太久,宋洇昼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话没有经过脑子思考说出口就变成:“如果可以的话,和周臣雪你上同一所学校吧,可以继续保护你。”
周臣雪现在是宋洇昼在这个世界的锚点,锚点是船只短暂扎根的地方,虽说并不是永久,但是锚总归意味着停留。
周臣雪轻声笑了,嘴角微微上扬:“怎么这么说……”
典藏□□被放在空地上,一个胆子大的Omega点完火就捂着耳朵远远跑开,火焰滋啦滋啦烧绿色的引线,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吞噬掉短绳,喷射金珠银花,一大群Beta吃惊“哇”声一片夸点火的Omega很厉害,拉住她的手把已经兴奋得脸蛋红扑扑的她拉到身旁人群中,情绪价值给得满满的。
“嘣”的一声某种物质猛烈地从炮筒内部发射到天上,带出四散的卷曲白烟,大约一秒静候的间隔,所有人都等待着,那个已经飞得高高的烧红的小圆点不负众望“砰”地一下向四周张开金色的花冠。
周臣雪的微张的眸子里这下就都倒映着黄水晶了,张开花冠的礼花没有表演结束,接着“哗啦哗啦”无数朵如织锦小花在原先圆亮的图腾上绚烂盛开,浓重的光绫在欢呼声中似乎成了另一种形式的颂歌,“隆隆”接连地点亮了这个夜晚。
宋洇昼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出神地看着烟花。
烟花大家都见过,不止一次地见过,在手上在天上在窗户外在湖水倒影里,周臣雪看着烟花却是带着一种虔诚的心情,宋洇昼问:“周臣雪,你喜欢烟花?”
“喜欢,”此时合唱已经唱到高潮,周臣雪的话罕见地多了起来:“喜欢烟花,我小时候每次过生日的时候就会看烟花,每次看到烟花就会感到特别幸福,是很特别的感觉,有烟花的日子,因为被庆祝了,所以每一个都是特殊的。”
宋洇昼过生日,会吃面条,宋洇昼这样听的时候很容易就能理解他的心情:“还是你第一次在学校里看烟花,没想到学校生活能这么精彩吧。”
周臣雪点头,转过来又问她:“你呢?你是第一次在学校里看烟花吗?”
宋洇昼耸耸肩。
宋洇昼从前上学的时候没有在学校看过烟花,现在的确也是第一次来看,人们常说,人们应该选择留住第一次心动的事物,宋洇昼知道这种时刻无法复制,唯一的办法是点击太阳穴双击保存在记忆里:“我也特别喜欢烟花。”
“快快快,老师回来了!”楼底下有人喊着说。
合唱组背着乐器笑嘻嘻溜走了,四周的人群紧张地往上跑,四面传来老师要回来的消息,放哨者着急忙慌地催促大家回归原位。
宋洇昼心脏被吓得停了一拍,赶紧推着周臣雪的肩膀回到教室里去,低着头:“别被发现了。”
周臣雪回到座位之上,提醒一本正经开始装看书的宋洇昼书本拿倒了。
宋洇昼眯眯眼尴尬地把书本正过来。
真是令人畏惧,这么多年了,藏在内心深处害怕老师的本能竟然还在。
果然,张利国远远就背着手走过来,原本喧闹的场面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几个还没有来得及跑上去的学生藏在垂丝海棠后的草丛中,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赌一把张利国她不会细看。
“啵”。
备用发电机搞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被弄好了,整栋楼由黑变白,学生们眼前久违地明亮,再次光亮的教室出现在眼前,电回来了。
刚刚摆起来的蜡烛还在围起来桌子的中央,有人却迟迟不肯吹灭它。
张利国继续坐在教室前方讲桌的后面批改作业,也没管桌子还是围在一起的形状,只要在晚自习结束之前简单再排回去就行了,张利国无声勾勾嘴角,仓库距离教室是有点远,这帮学生竟然有胆子放烟花,难道是当这群老师是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