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兼宜愤然离去,再留在此处,倒像是自取其辱。
余庆悄悄跟着李兼宜到了凉亭,柳絮掩映,孩童在一旁嬉闹的声音时不时传来。
【李兼宜人物完成度+10%】
在书中世界偷听果然有好处,原作中女主与男主此刻还没有下山,待下山后直接进入副本的后半段。余庆这次没有与宋祈下山,剧情似乎不是偏向男主来的。
阿离提示:与李兼宜对话(可选)。
余庆探出头,但见李兼宜坐在扶栏边,身子侧向池面,头微微扬起。
走吧,她不会想让人看见此刻脆弱的一面。可能是在这一个世界呆久了吧,自己竟然不会只把他们当做书中人,而是一个切切实实的人。
“锵锵!”小纸人将余庆的思绪拉回。
余庆侧低头,与小纸人的笑容面对面。
好可爱呀,余庆回以笑容,若是自己画的话,定要设计这么可爱的表情。
人对人的大部分印象多由第一印象决定,而无蓄无害的表情会大大加分。
只是余庆疑惑谢晏的人物了解度为何始终是一串问号,此人太神秘了,越迷人的越危险。
小纸人只会发出“锵锵”“啾啾”的语气词,它跃至余庆耳边,回播着谢晏的问句:“师姐,你怎么还没回来呀?”
余庆的耳边瞬间起了一阵酥麻,手臂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此刻眼前仿佛就能出现谢晏那副人畜无害、委屈巴巴的脸。
余庆僵硬地转头瞧上小纸人,“眼睛”圆圆的,一捺像是眼泪般,“唇角”抿出一条波浪线,活像一个“QwQ”。
“……”她收回方才那段话,用小纸人还是太犯规了。
余庆轻声道:“不知道你是怎么传话的,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帮我转告他和言蹊,待会儿前往江边去。”末了,余庆又补充了几句具体的描述。
小纸人在余庆肩头蹦蹦跳跳的,应当是收到了吧。不一会儿便飞走了,在白白的天边化作一个点。
李兼宜此刻还在那处,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余庆为这位无能为力的姑娘叹息了一会儿,希望至少她可以练出天鹅颈来,便悄然离去了。
李兼宜还在暗自生气,他怎么可以那样惹自己生气,说不上生气的点在哪,总之那副谨慎入微、毕恭毕敬的样子让人讨厌,她原本以为纪黎会和自己一样,至少不认同世俗这一点是一样的,谁知他越来越往那边靠了。小时候,自己时常与表哥吵架,谁也不服谁,大人们总会说表哥怎么会错,自己怎么能不顺着表哥。只有纪黎会悄悄带些新鲜玩意儿来支持自己说“这世道不让女子表达自己的想法”,让自己总以为他是和别人不一样,越长大,他竟然也越迂腐了。倘若他能反思过错,再来找自己的话,就原谅他。下次见面,一定会给他一个台阶下的。
然而此时的纪黎这边,后背发凉,往常只当做小姐喜欢拿自己开些玩笑罢了,方才的情形却像是对自己有些别样的意思,这种身份错位,断然不可能,不能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为了避免错误的发展,纪黎决定下次公子再差自己送礼,一定要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其他时候也要避免与李小姐的接触。
纪黎捡起方才李兼宜跌掉的石块,抚摸其上的纹路,心想:她只是不了解自己罢了。
便直起身子,走了。
*
花言蹊紧跟着纪黎,前者大步走着,自己也大步走着。
她在草丛遮掩中,总觉得薛怀瑾有一点说不清楚的古怪,不过薛怀瑾身边的人太多了,不好跟踪,退而求其次,就来跟着薛怀瑾的心腹纪黎了。现在正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时候。
跟到了贫民窟里,纪黎停止,驻足四周望望。花言蹊屏息,一个转身,紧贴墙壁,又探头张望。
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小孩子,拉着花言蹊的衣摆。
花言蹊一惊,被吓了个哆嗦,定睛一看,是那天敲诈自己的那个男孩。花言蹊比着“嘘”的姿势,男孩一点也不受用,拉着的衣摆也动荡起来。
花言蹊想抓住男孩的手。
“道君,你怎么也在这?”纪黎探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