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事情,比安卡没有对任何人说。
她把信封夹在魔药课本最末页,之后几天都没再翻过那本书。日子照旧,上课,吃饭,去公共休息室占靠壁炉的位置,和莉莉凑在一起补作业,偶尔被詹姆从背后抽走羽毛笔,西里斯还是老样子,走路带风,说话欠揍,跟詹姆两个人能从门厅一路闹到格兰芬多塔楼,活像两头没被关好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可比安卡发现自己还是会想起信上那句话。
“离西里斯·布莱克远一点”
她不信,西里斯是她朋友,他们同学院,同年级,虽然算不上形影不离,但也天天会见面,她和他吵起来从没输过,甚至认为西里斯想吵赢自己还得练个一百年,想来想去也没觉得这个人有什么需要“远离”的地方。
可她偏偏开始多看他几眼,比安卡说这叫“克里斯的观察计划”。
起先只是偶尔,西里斯在礼堂长桌对面把南瓜汁推给彼得,她扫过去一眼。西里斯在公共休息室里和詹姆掰手腕,她抬头望了半秒,后来变成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她在看,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陌生人专门写信来警告她?
观察结果令人沮丧!西里斯没有任何异常,他依然上课接弗立维的话,把甲虫往詹姆袍子里塞,魁地奇训练回来满身风和草叶,头发在额头上乱成一团,一进门就抢走莱姆斯刚倒好的水,他笑得太多了,整个人乐得像能掀翻天花板,比安卡越看越觉得,自己这辈子没见过比他更不“危险”的人,因为比安卡觉得西里斯像一个“蠢货”。
于是她得出结论——她大概是真的想多了。
一封没头没尾的信而已,说不定是哪个低年级学生闲着没事恶作剧,故意挑了“西里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因为整个格兰芬多都知道他,她居然因为一句话开始观察自己的朋友,说出去都好笑。
她想通以后,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小疙瘩就散了,该闹闹,该吵吵,一切回到原来的样子。
可人就是这样,你越想“别看”,眼睛越不听话!比安卡的观察频率没有完全降回百分之零,只是从“有目的地看”变成了“无意识地多看那一眼”。
她自己都没察觉,直到某个星期五晚上被詹姆逮了个正着。
当时她坐在公共休息室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摊着一本天文学笔记,人却在看壁炉那边,西里斯和詹姆正拿帕笛芙夫人的糖纸折纸青蛙,折好了往对方头上弹。比安卡看得有点走神,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也许是在想莉莉送她的滋滋蜂蜜糖吧!所以完全没发现詹姆已经顺着她的视线回过头来。
“喂,克里斯,”詹姆拖长声音,眼睛在镜片后面亮得跟什么似的,“你最近怎么老盯着西里斯看?”
比安卡吓了一跳,笔从手里滑下去,滚到地毯上:“我没有。”
“你刚才还看呢1”詹姆完全没打算放过她,“我数了啊,这礼拜已经第四回了,别是跟那些姑娘一样,被西里斯那张妖娆的脸给迷住了吧?”
西里斯本来还在折青蛙,一听这话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朝比安卡这边扫,彼得在旁边扑哧一声。莱姆斯端着书,脸上是那种“又来了”的表情,往椅背上一靠。
比安卡的脸在壁炉火光里隐隐发烫,但更多的是气。
“波特,你嘴里能不能偶尔吐出一句人话。”她弯腰把笔捡起来,声音抬高了半截,“谁被他迷住了?就他那张一天到晚欠揍的脸,迷住我?得下辈子”
“哦,是嘛。”詹姆冲西里斯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有,西里斯,她说你欠揍。”
西里斯耸了耸肩,把折到一半的青蛙朝比安卡那个方向弹过去,纸青蛙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啪地落在她笔记上。
“她嫉妒。”西里斯说。
“我嫉妒你?”比安卡瞪大了眼睛,“你照过镜子吗,布莱克?你以为你是梅林的礼物吗?”
“也许真的是吧。”西里斯往后一靠,嘴角弯起来,“那肯定是最英俊的礼物”
莱姆斯终于忍不住笑了一声,彼得也跟着笑,比安卡抓起那只纸青蛙就朝西里斯扔回去,力道显然比西里斯刚才大了不少,纸青蛙砸在他额头上,吧嗒一下掉进他手里。
“克里斯小姐好大的火气。”詹姆在旁边鼓了句掌。
比安卡白了他一眼:“你闭嘴,你上回变形课把老鼠变成烟灰缸的事我还替你记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