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跟在后面,想找话题又怕冷场,只好盯着青石板路,偶尔跟着笑一笑。
到了糖画摊,沈星迟冲过去:“老板!给5剑客画全家福,我要站C位画恐龙!”
夏知蹦着喊“阮阮!我要吃3盘炸年糕!”。
顾言站在旁边,手悄悄插进校服口袋,指尖在小本子上快速记了;夏知老街炸年糕×3,抬头时耳尖泛红,假装看糖画摊。
江驰忽然碰了碰温阮的胳膊,递来一张纸:“昨晚整理的,你看看。”
纸上标注着刷题、练画的时间段,背面写着:问过学姐,不难。
温阮捏着纸,指尖发烫,抬头却见江驰已经转头看糖画摊。她心里犯嘀咕:他特意整理了规划,却不肯多聊,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艺考想法很幼稚?指尖无意识地把纸角捏皱。
炸年糕摊飘来香味,温阮拉着大家过去:“我请客!”
沈星迟咬了一口,烫得直跺脚:“好吃!比我后妈做的强一百倍!”
夏知逗顾言:“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甜到齁。”
顾言没说话,默默往她碗里夹了一块,还悄悄帮夏知挡了两次推销的小贩,轻声说:“不用理。”
五人坐着晒太阳,沈星迟吐槽亲戚家熊孩子,夏知爆学校八卦,偶尔起哄“5剑客氛围太好了”。温阮抿着唇,犹豫半天小声说:“我妈不同意我艺考,说艺术生没出路,你们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沈星迟拍桌子:“阿姨这是偏见!你画得这么好,考美院稳了!我去帮你说客!”
夏知点头:“我永远站你,谁敢反对我帮你怼回去!”
江驰看着她:“按规划来,文化课别落,有问题找我,学姐联系方式我也有。”
顾言补了句:“你画得好,坚持。”
温阮看着四人真诚的眼神,鼻尖发酸,低头扒了口年糕:“谢谢你们!我总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太不懂事了。”
“别瞎想!”沈星迟打断她,“追求喜欢的事怎么叫不懂事?”
温阮拿出速写本:“来,给咱们5剑客画张合照!”
沈星迟摆夸张造型,夏知凑过去比剪刀手,江驰悄悄往她身边挪了挪,顾言嘴角微扬。阳光落在纸上,温阮飞快勾勒下这一幕。
临走时,沈星迟念叨:“下次带你们逛镇东庙会,谁掉队谁请吃十盘炸年糕!”
江驰默默接过温阮手里的东西,走在她外侧挡人群。
分别时,江驰递来一个小袋子:“多买的,你爱吃就拿着。”说完快步跟上夏知和顾言。
温阮捏着袋子,心里暖暖的却又拧巴:袋子里是她随口提过爱吃的荔枝软糖,他却说多买的。她盯着袋子笑了笑,又赶紧抿住嘴。
顾言停下脚步:“谢谢招待,画得很好。”
温阮站在巷口,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低头翻开速写本,合照里的五人笑得灿烂。
她摩挲着画纸,心里的拧巴还在,却多了许多踏实,原来真的有人愿意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有他们的支持,我也要相信自己,我可以的。
从老街回来,温阮把给夏知的酥糖收好,拿着江驰给的规划表回了房间。
她坐在书桌前,看着纸上详细的时间安排,还有背面那句鼓励的话,忍不住拿出画笔,在速写本上画了一颗小小的荔枝软糖。
旁边写着谢谢,又在旁边补了五个手拉手的小人,标注上榕城一中5剑客,画完又忍不住想:江驰看到这张画,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奇怪?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温阮铺开画纸,想趁着兴致练会儿画。
刚拿起画笔,就听见房门被轻轻敲了一下,她以为是温爸,抬头却看见林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了再画。”林妈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把牛奶放在桌角,目光扫过画纸上的速写,没说什么,转身就要走。
温阮愣了愣,下意识喊住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