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运会的塑胶跑道被正午的太阳烤得发烫,广播里循环着激昂的进行曲,围观同学的呐喊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温阮站在800米跑道的起点,手心全是汗。
她本就不擅长跑步,要不是班级里凑不齐人数被硬拉来凑人头,此刻她应该正坐在树荫下,和夏知一起给江驰的篮球赛加油。
发令枪响的瞬间,身边的女生们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温阮被裹挟在人群里,脚步慌乱地跟着往前跑。
跑到第二圈时,体力渐渐不支,呼吸变得粗重,小腿肚传来阵阵酸胀。
她想放慢速度,脚下却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身体猛地失去平衡,重重摔在跑道上。
“嘶……”
膝盖先着地,尖锐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开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往下流,染红了白色的运动袜。
周围的呐喊声似乎瞬间远去,温阮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膝盖的剧痛逼得重新坐下,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冲破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到她身边。
“温阮!你怎么样?”
是江驰。
他刚打完篮球,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蓝色的运动衬衫被汗水浸湿,贴在结实的后背,领口敞开着,露出脖颈上的薄汗。
看到温阮膝盖上的血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发白,语气里满是慌乱。
“别动,我看看。”
江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她染血的袜子,看到膝盖上那道狰狞的擦伤,眉头拧得紧紧的,“怎么摔得这么重?”
温阮咬着唇,强忍着眼泪,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疼。”
“都流血了还叫没事?”江驰说着,不等温阮反应,一把脱下身上的蓝衬衫外套。
衬衫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还沾着运动后的薄汗。
他动作有些笨拙地把衬衫撕碎还特意叠了叠,然后轻轻托起温阮的膝盖,小心翼翼地缠绕包扎。
指尖碰到她伤口周围的皮肤时,温阮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江驰的动作立刻放轻,声音也软了下来:“忍一下,很快就好。”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动作轻柔却坚定,缠绕的布条刚好压住流血的伤口。
温阮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阳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上的汗珠晶莹剔透,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悄悄发烫。
包扎好后,江驰扶着温阮,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能走吗?我送你去医务室。”
温阮点点头,依靠着他的手臂,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江驰的手臂结实有力,稳稳地支撑着她的重量,蓝衬衫包扎在膝盖上,带着他的气息,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医务室里,校医重新清理了伤口,涂上药后用纱布仔细包扎好,叮嘱她最近不要剧烈运动。
江驰把温阮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拉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试卷。
“你下午的数学卷子还没讲,趁现在有空,我给你把错题讲讲吧。”
温阮有些意外:“不用了吧,你不继续去打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