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出差的日子,冉青梧和段槐序一起商量定了本周末跟她回家和妈妈说清楚。
前一天晚上,段槐序没有去接冉青梧下班,等到她回家时,就看到他购买的各种礼盒,都是一些营养品、护肤品。
“你今晚就是为了去买这些?”冉青梧放下包,转了转手腕。
“不知道妈喜欢什么,就买了些通用的。”段槐序在清点着礼物,听见她的声音抬头“手腕不舒服?”说着放下纸笔过来轻轻捏着她的手。
“有一点,可能是长时间打字导致的,一会就好了。”冉青梧在他伸手过来的时候手腕微微闪开,但还是被他捏住,随着揉捏他的力度慢慢放松。
“你怎么买这么多?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喜欢。”
“没关系,总会有一样合心意的。”段槐序看着女人疲惫的小脸,心脏微微收紧。
“我先去洗手了。”冉青梧轻轻抽出手,另一只手搭在手腕,感受着他的温度,脚步飘浮地走向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让凉水冲刷余留的温度,冉青梧眼神放空地看着他揉过的手腕。
她恨自己不是坦荡的人,没有办法做到冷静地跟他探讨过去的一切,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照顾。
她很矛盾,以为自己能够处理好所有的情绪面对他,可是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让他心寒了多少次。
她在卫生间待了许久,段槐序见她没有出来,过来询问“阿梧,怎么了。”
冉青梧洗了把脸让脑子清醒清醒“没事,我马上就出来。”
听到她没事,段槐序松了口气转身往厨房走去,他不是没感受到她的疏离,刚刚快要碰到她的手,清楚地看到她微微闪开,这个动作虽然很轻微,但他还是捕捉到了。
他们真的没办法跨越四年前那道坎吗?以后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吗?他不想,他不能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活着。
他必须要和她一起迈过这道坎。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地度过了一晚。
次日一早,他们都默契地早早起来,似乎不是去见母亲,而是去见一个决定他们生死的人。
“等会她要是说什么难听的,我们就走。”冉青梧指尖泛白地捏着包带。
“好,听你的。”段槐序佯装轻松的语气哄着她。
沉默了一路,车子停在老旧的居民楼下,段槐序两只手拎着断断续续的礼品跟着冉青梧上楼。
“光线有点暗,你小心点。”冉青梧开着手电走在前面为他照亮脚下的路,手电筒的光亮虚虚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阿梧,我可以看到,你好好看着前方。”段槐序看着她的动作心尖揪紧“手电照亮你前方就行了,我跟着你。”
走到一半偶遇了准备出门打麻将的母亲,她的微微一愣“你怎么回来了?”穿过后面看到跟着冉青梧后面的段槐序“这就是你拒绝相亲的理由?”
“可以回家再说吗,你一定要让整栋楼的人都知道吗?”冉青梧无力地打断母亲的话。
到家后,冉母端坐在沙发上,像是要审讯他们两个人“说吧。”
冉青梧拉着段槐序的手“我和他结婚了,你以后不用再操心我的事了。”
“你是说你瞒着我,为了摆脱我给你物色的对象,所以选择找一个陌生人结婚。”冉母尖锐的声音响起,语气质问着冉青梧。
“我没想瞒着,是您不愿意接我的电话,还有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的丈夫,我们来不是要您认同的。”冉青梧按住段槐序的手,阻止他开口。
“好啊,冉青梧,你长大了,学会先斩后奏了,学会一意孤行了,你这么急着结婚,就是为了摆脱我?我告诉你,没门!”冉母口无遮拦地责骂。
“我们今天来不是和你吵架的,这些是阿序买给你的见面礼,礼数我们尽到了,该消停了。”
段槐序看着针锋相对的母女开口缓和“妈,我叫段槐序,领证是我提出来,请您不要怪阿梧,今天是特意来向您道歉的,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我就擅自做主买了点东西给您,还有我会对阿梧好的,请您放心。”
冉母听着段槐序温和的语气,眉眼稍稍舒展“小段,我呢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就是你们这么大的事不告诉我,我这心里难免是有气的。”
“是,妈说的对,是我没有尽到礼数。”段槐序轻轻搂过冉青梧。
“我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冉母看着这堆成山的礼品,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算计“对了小段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目前在家族集团里担任董事长。”段槐序温文儒雅道。
“还有什么东西要拿回去的吗?”段槐序捏捏冉青梧手臂的软肉,眉眼弯弯地看着冉青梧。
“去吧,我跟小段聊聊。”
冉青梧抬头看着段槐序,眼神示意他和自己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