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温哲妍一回到家,就看见裴云铮正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酒。
沙发对面的茶几上摆着好几种不同种类的酒瓶,有的是从别墅地下酒窖带上来的红酒,还有之前春节收到的昂贵礼品。
其实天色已晚,只是相较于往常今天裴云铮回来得比她还早。宽敞空旷的客厅也没有亮灯,昏暗程度与巨幅落地窗外的蓝灰调园景无异。
裴云铮还没有换上居家衣服,模糊可见长腿交叠,一只手搭在长沙发上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捏着玻璃杯仰头饮尽剩下的薄酒。
看不太清他的脸色,只是感觉气压极低。
温哲妍问了这么一句后只听见他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又问她要不要也喝一杯。温哲妍犹豫了下还是挪步过去坐在他旁边,但是婉拒了他邀请共饮的提议。
“晚饭备好了吗?要不边吃饭边喝吧。”
“没有。”他说,“今天给佣人放假了。”
温哲妍并不知晓给佣人放假是她丈夫临时起意。
这里所有的人都全凭他吩咐,所有的物都任由他掌控,他自认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突然问:“饿了?”
“还好。”
“我去做。”
“你会吗?”
“不太会。”
不会还提什么做饭,她摆手说:“算了算了,下午吃了些甜点,还没有多饿。”
他仰头喝酒时目光落在了妻子的脸上,语气略带阴沉:“在哪吃的?”
“兰顿私人会所。”温哲妍回答他的问题同时也转头看向他,“你应该清楚吧?”会所就在他工作地点附近,不难猜测裴云铮这样的商务人士会来这里与人谈生意。
裴云铮鲜少不回答她的问题,这次他却跳过她的问题直接冷声问道:“见谁?”
温哲妍很有耐心地又跟他说了一遍:“崔茉儿,我记得昨天跟你说过一回,你忘了吗?”
看着那些喝了半数的酒瓶子,温哲妍心想一定是酒精导致他的记忆力短暂下降。
裴云铮又问:“除了她,还有吗?”
温哲妍漫不经心:“你问这些做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裴云铮压着嗓音,语气虽与平常没有不同,但相处久了的人就能听出其中克制的愠怒。
温哲妍坚持刚才的说法:“没有。”
裴云铮莫名其妙地嗤笑了一声,又问了一遍:“真的?”
他的笑过于诡异,温哲妍在弱弱地嗯了一声后,正要起身去把灯打开,希望光明能够驱散这种令人遍体生寒的压抑气氛。
下一秒,就被裴云铮捏住手腕拉入怀里。
温哲妍一头雾水地望着他,疑心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了。
她冷静地做出判断:“你喝醉了。”
裴云铮像是挑衅又像是验证自己没有喝醉地捏着杯子又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他垂眸:“我很清醒。”他强调,“一直都很清醒。”
温哲妍眼睁睁看着他喝掉了杯底剩下的酒,吻上她的唇,清冽的酒香混杂着那股混不吝的劲一并被她吞尽,反应过来时,剩下的一半酒从她嘴角汩汩流淌而下。
“嫌弃?”他语气幽深,“还是讨厌?”